“是保您的命来的。”
朱榑沉默了五息。
他攥了攥拳头,在院子里又转了两圈,终于把那股子火气压下去了大半。但嘴上还是不服。
“保命?我堂堂大明藩王,他林枭一个锦衣卫同知兼了几个虚职,难道还敢动我不成?”
钱幕僚没接这话。
他只是叹了口气,回到条凳上坐下倒了杯凉茶,自顾自的喝。
侍卫也没接话。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朱榑把条案上的行李翻了翻,嘴里嘟嘟囔囔。
“也罢,住就住吧,反正吃喝不缺。三年也好,且看他林枭能嚣张到几时!等父皇百年之后,大哥上位,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外臣能……”
话没说完。
院门外面传来脚步声。
几十人的脚步齐刷刷的,踩的走廊石板嗡嗡响。
然后脚步停了,门外安静了两息。
朱榑皱眉,朝门口看去。
砰!
院门被人一脚踹飞!
梨花木门板从门框上脱落,砸在院子里,滑出去七八尺远,差点撞到朱榑的腿。
灰尘炸开,朱榑和钱幕僚同时往后退了两步。
门框里站着一个人。
他着飞鱼服,腰间的剑在鞘里嗡嗡嗡嗡的响……
是林枭!
他的目光扫进院子,从左到右,侍卫,条案,行李,钱幕僚,最后落在朱榑脸上。
停住了。
朱榑的嘴张着,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条案上,案上的茶碗跟着一抖。
林枭开口了。
“齐王,朱榑?”
这四字的语气毫无波澜。
朱榑的侍卫反应过来了,手按上刀柄往前跨了一步,张嘴就喊。
“大胆!你……”
林枭甚至没看他。
右手一鞭抽出,铁鞭啪的抽在侍卫手背上,手指当场错位,刀哐的掉在地上。侍卫惨叫一声蹲下去。
钱幕僚整个人缩在条凳后面,脸煞白,双腿发软,嘴唇哆嗦的厉害。
他那套保命论说的多好听,可此刻杀神本人就站在三步之外,他发现自己连站都站不稳了。
朱榑终于反应过来,梗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手指着林枭,嗓门拔高。
“林枭!你敢闯大宗正院?!这里关的是皇家宗室!父皇旨意在此我在此自省检讨你无权……”
林枭迈进院子。
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