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撑着笑,在旁边赶紧接话:“父皇从奉天殿一路追到东宫,就怕大人等急了,这封赏是父皇亲手拈的……”
林枭没看托盘。
他的目光从托盘上方越过去,盯着朱元璋。
一字一字。
“周德彪死在天牢甲字号监,下颌骨粉碎,咬舌自尽不成立。”
“军器局制式手铳十七支外流白莲教,出库批条需五品以上军职署名。”
“能同时办到这两件事的人,不超过双手之数!”
他的声音一点起伏都没有。
王景弘端托盘的手抖了。
朱元璋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嘴角往下扯了两分,又硬撑着拉回来。
“林卿,这事朕知道了,朕已经在查了,你……”
“陛下。”林枭在原地没动。“到底是谁。”
殿内的温度骤然降了下去。
太阿剑的嗡鸣声频率渐高,细微的震荡传到地砖上,一时间,整个偏殿的案台和瓶瓶罐罐都在跟着微微发颤。
朱标下意识退了半步。
朱元璋盯着林枭看了五息。
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攥着袖口的手松开,最后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三分气力。
“是朕三个儿子。”
朱标脸色极差,咬着牙撇过头去。
朱元璋没看朱标,死盯着林枭。
“齐王朱榑,私开军器局侧库,批条签的是他的亲卫千户。”
“潭王朱梓,其封地长史与白莲教京师分坛有三年以上往来,每月定期汇银走秘道。”
“鲁王朱檀,天牢甲字号的提审令上,只有王妃郭氏的私印,但用的是鲁王府的笺纸。”
三个名字砸在地上,在场的太监和侍卫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朱元璋伸出手,拦在林枭和门之间。
“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
“周德彪已经死了,白莲教京师分坛已经被你端了,三个逆子朕已经下旨拿人,会将他们全部关进大宗正院!”
“朕会亲自审!亲自查!给你一个妥善的结果!”
他的眼神恳切,甚至带了几分请求的意味。
“林卿,此事涉及宗室,牵一发动全身,交给朕,朕……”
“你也知道,通敌作乱的是你儿子。”
林枭开口了,打断了朱元璋后面所有的话。
殿内瞬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