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锋继续说。
“末将中了六发铅丸,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时老常已经被周德彪一刀斩断了左臂。”
他吞了口唾沫,声音压到最低。
“他拿了把刀,一个人搏命冲上去打倒了三个持铳教众。”
冷锋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喉结滚了两滚。
“周德彪又给了他右肩一铳,老常大哥倒在血泊里彻底爬不起来了,那杂碎下令让手下去砍林姑娘和小鱼的胳膊,做筹码等大人回来……”
他停了一息。
“末将看见教众冲进内院去抓两位姑娘……看见老常大哥趴在地上还在往前爬,那个瞬间……”
“末将侥幸有所突破!浑身的铅丸好像不疼了,双腿灌了力气,刀自己就抬起来了,便当场拿下了周德彪以及余党。”
屋里安静了五息。
老常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泪痕干在脸颊上,不说话了。
小鱼从林菀怀里探出半个脑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潘御医垂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枭听完全程,一个字没插嘴。
他慢慢把被角重新盖到老常身上,动作很轻,轻到被褥落下去的时候几乎没有声响。
然后他直起身,转向冷锋。
开口。
“人在哪。”
“周德彪当场擒获,连夜押入天牢甲字号监。”
林枭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可冷锋在身后忙喊了一声。
“大人!稍等!”
冷锋咬了咬牙,“可今早天牢来了回报。”
“周德彪死了,死在牢里。”
冷锋盯着顿下步子的林枭,声音一字一顿。
“狱卒说是咬舌自尽。”
屋里彻底没声了,老常猛的从床上撑起半个身子,眼睛瞪圆了。
“不可能!”
他的嗓子哑的厉害,但这三个字喊的清清楚楚。
“我亲手看见冷大人把那杂碎的下颌骨震裂的!他的嘴根本合不拢,一个连嘴都闭不上的人,怎么咬舌自尽?!”
潘御医抬起了头。
他是太医院的人,这种伤他太熟了。
“下颌骨粉碎性震裂。”潘御医缓缓开口,语气笃定,“上下齿列无法咬合,咬肌失去着力点,别说自尽了,连嚼馒头都办不到。”
他看向林枭的背影,神色复杂。
“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