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发现你们不对劲,干脆……送走了。”
周德彪盯着他,铁钩悬在半空。
就在这个时候。
内院里传来一声响动,椅子腿在地砖上拖了一下。
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但在这寂静的院子里,清清楚楚。
老常的脸色瞬间惨白。
周德彪嘴角泛起笑。
“送走了?”
他收回铁钩,朝内院迈步。
“小常,你说谎的本事,还是跟当年一样烂。”
身后的白莲教众哗啦涌进院子,刀光在月色下晃成一片。
老常拼了命从地上爬起来,撑着廊柱,刀尖拄地当拐杖,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挡在通往内院的月亮门前,握刀的手在抖,眼神死死盯在周德彪脸上。
周德彪停下脚步,歪头看着他,铁钩在月光下转了半圈。
“你拦得住?”
老常没说话,刀横在身前,刀刃上映着月亮。
一息,两息……
就在这时。
院门外的巷口,忽然响起一阵整齐的靴子声。
为首一人负手而行,窄腰宽肩,劲装束发,腰间横刀未出鞘,带着二十几人的长矛队伍。
月光打在那人脸上,眉心一道竖纹,面容肃峻。
冷锋站在巷口,目光扫过院子里黑压压的人影,扫过满地碎门板,扫过趴在地上吐血的老常,最后落在周德彪的铁钩上。
停了一息。
院子里一百多号白莲教众回过头来,刀口对着巷口方向。
冷锋身后只有二十个侍卫。
一百对二十。
可冷锋就那么站着,负着手,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抬,目光从左扫到右。
那股沉稳冷厉的气势,竟然有几分林枭的味道。
老常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人像溺水的人摸到了岸边的树根。
冷锋半年前才从北镇抚司调任皇帝近卫,这些是外头都能打听到的。可老常还知道,在调走之前此人武力已经不凡,据说是逼近锦衣卫十三太保的程度,内行人都说要不是被调走,不出五年,京师必出一位冷大人。
内院屋门吱呀一声。
林菀探出半个身子,看见巷口的人影,眼眶一松。
小鱼从她身后钻出来,两只手攥着林菀的袖子,脑袋往外探了一眼。
“菀儿姐,是帮我们的吗?”
林菀拍拍她的脑袋,轻声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