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发过馒头。”
林枭蹲下来。
“什么人?”
“穿灰衣裳的,脸上笑眯眯的,说跟他们走有活干、有饭吃。”
“去了多少人?”
“十来个,去了就没回来过。”
“那人长什么样?”
老乞丐眨了眨浑浊的眼睛,使劲想了半天。
“记不清了……就……笑眯眯的。”
林枭站起来,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窝棚区。
有人在悄悄地收割底层人口。
人手法极其隐蔽,用食物诱导,不用暴力绑架,所以没有现场痕迹,也没有目击者。
但执行者是谁、人被带去了哪里,以及背后组织是什么来路……
林枭闭眼按压太阳穴,只觉脑袋发紧。
……
第四天夜里。
林枭坐在公案后面,面前摊着十几张写满字的纸条,全是走访记录。
太阿剑被他在桌沿上磕了三次。
第一次,轻磕,剑鞘碰木头,闷响。
第二次,重磕,桌角崩了一块。
第三次,剑鞘在桌面上拖了一道划痕,尖锐的声音刺得旁边的校尉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入京以来,他们从没见过林大人露出这种表情。
焦躁。
杀神会焦躁?
可此刻,林枭的眉心拧着,目光在纸条上反复扫,像一头找不到猎物踪迹的猛兽。
这时,后院门帘一掀。
小鱼拿着根糖葫芦跑进来,身后跟着林菀。
小鱼看见林枭的表情,小心翼翼凑过来,把糖葫芦往他手边推了推。
“林大哥又生气了?”
林菀摸摸她的脑袋,轻声道:“没生气,你林大哥在查案子。”
林枭抬眼看了小鱼一下。
“有人在京师里偷贩人口,暂无线索。”
小鱼歪着头想了想,缺了门牙的嘴一咧。
“没事,菀儿姐,林大哥肯定能查出来的!坏人都跑不掉的!”
林菀笑了一下,点头附和。
林枭抬手召来小鱼,轻弹她头上的两根啾啾,目光滑落在小鱼的手腕上。
伤疤已经快好了,新长的皮肤粉嫩粉嫩的。
七天前在草原上被掳走的时候,这只手冰凉发紫。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
那些被拐走的六百人里,有多少跟小鱼一样大的穷苦乞儿?又有多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