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一口第一根。
嘎嘣脆。
山楂酸,糖衣甜,眉毛飞起来。
“林大哥,我吃不完十根怎么办?”
“剩下的带回去,给林菀和老常。”
小鱼嘴巴一撅,两只眼珠子转了转,抱着糖葫芦往怀里缩了缩,宝贝起来。
“那……小鱼又觉得能吃下了。”
林枭望了她一眼。
六岁的丫头抱着糖葫芦,缺了门牙的嘴笑得露出粉色牙龈,眼睛弯成月牙,脸颊被山楂撑得鼓鼓的。
手腕上的伤疤结了痂,指甲盖透着健康的粉色。
可七天前,这只手青紫冰凉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力气小得像要断了线的风筝……
林枭的目光停了两息,转回前方。
“吃不完就别硬撑,吐了浪费。”
“不会吐的!小鱼胃口可大了!”
她说着,咬下第二口,腮帮子鼓得更大了。
林枭扛着太阿,抿嘴轻笑。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一高一矮两个影子拖在石阶上,细竖且长。
……
傍晚。
倭国驿馆。
板车停在院门口,七个还没醒的浪人被抬进去,一字排开摆在院子正中央。
疤脸浪人左脸肿得像挂了半个冬瓜,右肩用木板临时固定,整个人靠在柱子上,嘴巴歪着,说话漏风。
“打人者……穿飞鱼服……佩长剑……没有官牌……”
倭国正使梅川酷子站在院中,双手背后,脸色铁青。
他盯着地上八张肿脸,目光缓缓扫过去。
一张、两张、三张……八张。
忽然,他蹲下身,凑近了看。
瞳孔骤缩。
八个巴掌印大小一致,角度一致,深浅一致,连掌纹的走向都隐隐相同。
梅川酷子双眉紧蹙,他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你确定,只有一个人?”
疤脸浪人咬牙。
“就一个!穿飞鱼服!身边带着个小丫头!没有随从!没有侍卫!就是个巡城的兵!”
梅川酷子沉默了五息。
与眼前这些跋扈的浪人相比,游历东欧与南海的他,眼界高出不少。
能以一人之力当街打晕八人的,岂会是普通士兵?
但即便如此,这几道巴掌也同时抽在倭国国王脸上,要是传出去,那指不定会被周遭岛国会传成什么样子。
更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