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浪人又抬头看看面前的人。
一个穿飞鱼服的年轻男人,面无表情,腰挎长剑,右手还高高举着十根糖葫芦。
那红的山楂,亮的糖衣,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疤脸浪人张嘴想说话。
“咳!”
一口血从嗓子眼涌上来,喷在地上,鲜红一片。
他瞪着林枭,眼珠子里全是不可置信。
第二口血紧跟着涌出来。
没撑过三息,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一倒,砸在石板上,彻底晕了过去。
他身后七个同伴齐齐停步,木屐在石板上刮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七双眼睛扫向林枭。
目光在飞鱼服上停了一息,又移到腰间剑鞘,朴素无华,连个花纹都没有。那人身后没有侍卫,身边没有随从,衣服上没挂官牌。
再看看手里举着的糖葫芦,旁边还站着个缺门牙的小丫头。
七个人咬牙切齿,同时得出了结论:
他们这群倭国贵族,被一个平平无奇的巡城兵给羞辱了!
而后,七人嘴里一阵叽里咕噜,刀柄上的布条被一只只手拉开。
七把太刀同时出鞘。
刀身狭长,午后的阳光沿着刀锋流淌下来,冷光刺目。
七个刀尖齐齐指向林枭,杀意外露,毫不掩饰。
距林枭最近的矮个浪人往前踏了一步,嘴里嚎了一句倭语。
旁边一个略懂倭语的行商脸色大变,小声翻译给身边人听。
“他说……杀了这个明国狗!”
街面上的空气凝了一瞬。
围观百姓纷纷后退,有人拉着孩子往巷口跑,有人钻进店铺关门,馄饨大爷的摊子被挤歪了,热锅都差点被掀翻。
小鱼愣了一下,抱着两根糖葫芦,仰头看林枭。
“林大哥?”
林枭低头看了她一眼。
“别动,吃你的。”
小鱼点头,咬了一口糖葫芦,嘎嘣脆。
林枭把剩下九根糖葫芦轻轻插在旁边一个木桩的缝隙里,确认不会倒。
然后转身,面对七把出鞘的太刀,微微皱眉。
他没有拔剑,甚至没有摆任何架势,只是右手抬起来手掌张开,就像夏天睡觉的时候,耳边嗡嗡飞着蚊子,抬手拍出一下。
啪!
第一个浪人的左脸被正面扇中。
那巴掌的落点极其精确,左脸颧骨偏下方两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