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锦衣卫校尉快步走进来,双手捧着一把利剑。
老朱抽出剑身,寒光映人眼,然后递给林枭,让他砍了李善长的脖颈!
就在这时。
林枭开口了。
“陛下。”
老朱的动作停住,转头看向他。
在场所有人也跟着转头。
蓝玉的眉毛挑了一下,心说这位爷不会是要替李善长求情吧?那可就有意思了。
老朱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松开剑柄,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从杀意切换成了一种复杂的审视。
“林卿,你莫不是替他说话?”
林枭把剑收回鞘中,咔嗒一声,干净利落。
“臣今天跑了一整天。”
“凌晨去宫里汇报,卯时去布防,辰时安排锦衣卫摸进后院,午时处理弩手……”
他掰着手指头数。
“今日善后的事,臣请休。”
老朱愣住了。
满厅的人都愣住了。
蓝玉嘴角抽了一下,把一句“你他娘的在说什么”硬生生咽了回去。
林枭转头看了一眼李善长,又转回来看老朱。
“臣今天不接活了。”
他从腰间解下一样东西,举起来,在灯火下晃了晃。
一把铁锹。
不知道什么时候别在腰后面的,黑铁锹头,木把手,上面还沾着几粒干泥巴,像是从哪个工地上顺来的。
林枭把铁锹往地上一扔。
铁锹砸在碎瓷片上,叮的一声脆响,滑到了李善长脚边。
“陛下,让他自己挖。”
“挖什么?”老朱还没转过弯来。
林枭已经转身往外走了,飞鱼服的衣摆扫过地上的酒渍,留下一道深色的印子。
走了两步,他回头扔了一句。
“挖埋他自己的坑。”
“哈?!”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正厅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差点惊叫出来。
冯胜的牙不打架了,因为下巴直接掉了下来。
傅友德从地上抬起头,血糊糊的额头上挂着一脸“我没听错吧”的表情。
蓝玉嘴角那个没压住的抽搐终于变成了一声没忍住的闷笑。
王景弘是全场反应最大的,他的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酒水坑里,脑子里在飞速盘算这个画面要怎么写进起居注,臣实在找不到先例啊。
老朱站在原地,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