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所有能动的人全给老子叫起来!亲卫、护院、杂役、养马的、喂狗的,能提刀的全提刀!不能提刀的就提棍子!连棍子都摸不着的就搬砖头!给老子在前院摆满了!”
常升的脑袋还没转过弯来,嘴里下意识蹦出一句:“侯……侯爷,敌袭?谁打进来了?”
“林枭就在门外!!”
常升的脸上所有血色在一息之内退了个干干净净。
他想起校场上张猛舔了一舌尖碎魂散之后保持站姿暴毙的画面,想起密报里白纸黑字写着的一人斩杀十五万。
霎时间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硬撑着扶住门框才没摔。
“他……他带了多少人?”
“一个人。”
“那更可怕了!!”
常升哭丧着脸转身就跑,边跑边喊,声音都变了调!
……
侯府一下子炸了锅。
三更半夜,五百亲卫从各处营房往外冲。
盔甲只来得及套半副,有人左脚穿战靴右脚穿布鞋,有人头盔戴反了尖朝后脑勺,还有一个倒霉蛋黑灯瞎火摸衣服,把老婆的肚兜套在了铁甲外面,被旁边的人一指,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常升扛着丈二长枪站在前院正中,声音满是颤音。
“弓弩手上墙!长枪兵堵门!侧翼两队绕后巷包抄……”
“常将军,咱们防的是谁啊?”一个百户壮着胆子问。
常升咽了口唾沫。
“是杀……杀神。”
前院安静了两息。
然后炸锅的声音翻了一倍,有胆子小的三个亲卫当场把刀扔了掉头要跑,被常升一人一脚踹回来。
“跑什么跑!你跑得过他那匹御赐追风马吗?!”
另一边,蓝玉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靴底把地面踩得咚咚响。
他一边走一边骂。
“欺人太甚!三更半夜来踹老子的门!当老子是苏州那帮软蛋知府?当老子是杭州那个通敌的废物?”
“老子蓝玉二十年血战,两万七千弟兄的命堆出来的大将军!”
一拳砸在书架上,整排兵书哗啦啦掉了一地,厚重的《太公兵法》砸在脚面上,他都没感觉到疼。
但气完之后,他忽然愣住了。
林枭没带兵,只来了一个人。
如果是来杀他的,何必只身前来?带三百锦衣卫包围侯府不是更干脆?
难道……是来谈的?
谈什么?虎符?
蓝玉思绪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