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落到距离林枭三尺的地方,全部碎了。
箭杆折断,箭头崩飞,铁簇化为粉末。
那层暗红色的血气护铠笼在他周身,每一支箭触及气浪的边缘,便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铁墙。
林枭甚至没有抬头看那些箭。
他继续往前走。
步卒方阵从正面压上来,三万人举盾结龟甲阵,盾牌彼此咬合,壮似铁壁铜墙一般。
林枭一脚踏下去。
冻土从他脚底炸裂,裂纹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速度比马还快。裂纹冲到盾阵底下时,地面整块整块地翻起来,士兵脚下的土地变成了碎石和泥浪,盾阵从内部崩塌,三万人像站在一块正在粉碎的薄冰上,纷纷跌倒、滚落、被翻起的冻土砸中。
从日出到日上三竿,整整两个时辰。
林枭从山丘东侧杀到西侧,又从西侧杀回来。
太阿剑每挥一次,五丈剑气横扫,人马俱碎。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剑都是最简单的劈或斩,但每一剑落下,都能带走几十条上百条性命。
营地里的帐篷被剑气削成碎布,攻城器械被劈成木屑,投石车断成两截,云梯倒塌燃烧。
十五万人的大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座屠宰场!
……
此时的脱火赤,哪里还有先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他在三十名亲卫的拼死保护下,从后营撕开一条口子往外冲。
他的金盔已经掉了,银甲上溅满了自己人的血,胯下的黑马口吐白沫拼命奔跑。
身后,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像被割倒的麦子。
他没有回头看,因为他知道回头看到的东西只会让自己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可惜他终究没能跑掉。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越过了整座大营,落在他面前三丈处。
落地的冲击力在冻土上砸出一个半人深的坑,碎石飞溅,打在脱火赤的脸上生疼。
林枭站在坑里,飞鱼服上没有一处破损,但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衣摆往下淌,靴底每踩一步都发出黏腻的声响。
脱火赤走投无路,情急之下无奈拔出弯刀。
这把刀跟了他二十年,砍过大明的将军,砍过草原上的叛部首领,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他用尽全力劈下去。
林枭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一夹。
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