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的嘴唇剧烈地抖了一下。
这件事,他闻所未闻!连父皇的密报里都从未提及!
林枭的手指滑到第二行。
“其二,洪武二十一年,大军班师回朝,夜抵喜峰关。守关将士夜深核验兵符,只是开门稍慢了半炷香便引得蓝玉大怒,竟下令随行炮营,炮轰自家关门!一轮炮击,喜峰关城墙塌了六丈宽,守关将士当场被砸死三十余人。”
林枭抬眼看了朱标一眼。
“炸的是大明的城,死的是大明的兵。”
朱标的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一颗颗渗出来,沿着鬓角滑落。
这事,他仍然不知!
林枭的手指没停。
“其三,洪武二十二年,公然于长安街当街殴打御史刘承简,扒其官服,命亲兵拖行二百步致其断腿,起因仅是刘承简上奏弹劾其在军中强占军田,倒卖军械。”
“其四,于东昌府强占民田三千七百亩,驱逐佃户四百余家,地方官府前去质问,他直接将盖有五军都督府大印的田契摔在知府脸上,无人敢再追问。”
“其五,于其定远侯府中,私养死士三千,甲胄兵刃皆按京营精锐标准配备,日夜操练……这三千人的编制,不在兵部任何一份花名册上……”
林枭一口气念了九条,那些全是前世短视频里的蓝玉经典罪证。
每一条,都有准确到某年某月的时间,精确到某县某地的地点,甚至还有旁证人名。
朱标听到第六条的时候,腿一软,已经站不住了,扶着桌角缓缓坐了下来,脸色惨白如纸。
这些事,任何一件单独拎出来,都够抄家灭族!
林枭将那张纸重新折好,收回怀中。
他看着朱标惨白的脸,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
朱标猛地抬头,像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他不能死,起码现在不能死。”
林枭的目光直视着朱标,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此刻竟没有一丝杀意,反而带着一种洞穿棋局的平静。
“因为,蓝玉是陛下留给太子殿下的刀。”
轰!
朱标整个人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林枭的声音不高,淡淡地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