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声响,
一管封蜡在腕甲里碎裂,黏稠的暗紫色液体沿着掌纹无声流下,随着拳风扑面而出,毒液化作一片肉眼几乎不可辨的细密雾珠,直扑林枭面门!
蓝玉的身体前倾了半寸,茶碗悬在半空,“雾杀”!
碎魂散最狠的释放方式。
校场西北角的老槐树下,青布小轿的帘角动了一下。
台下,老常脸色骤变。
“林大人,小心!!!”
他仿佛回到二十年前在北疆战场上,看着整队袍泽口吐黑血倒地时,刻进骨髓的那股死亡气息。
拄拐杖的手猛地发力,拐杖底端嵌入校场泥地三寸,正要暴起。
台上,林枭动了,他还是没站起来。
只是右手把太阿剑从扶手上抽出,剑身横在面前。
不是斩,不是挡,而是搁。
剑面如镜。
那片毒雾扑到剑面上,被一层看不见的气劲震成两股气流,从剑身两侧无声滑过。
没有一丝沾上他的飞鱼服。
剑面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暗紫色液膜,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幽光。
校场安静了半拍。
这还是人吗?
这种毒攻,也能屁股没挪开椅子就避了过去?!
张猛的拳头僵在半空,笑容刚要垮,然后他看到了一幕让他瞳孔地震的画面。
林枭伸出左手食指,在剑面上轻轻一抹,指尖蘸起一层暗紫色的毒液。
他举到鼻尖,闻了闻。
近百名武将集体屏息……
蓝玉的茶水顺着碗沿淌到手背上,他浑然不觉。
张猛嘴巴张开,想喊“别碰”,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喊出来就等于承认自己下了毒。
全场几百双眼睛,就这么死死盯着林枭的左手食指。
只见林枭把那根蘸满碎魂散的食指,放进了嘴里含了一息。
像品茶一样,咂了咂嘴。
然后他身体晃了一下。
太阿剑从手中滑落,咣当砸在台面上。
林枭眼皮阖上,整个人从椅子上歪倒,后脑勺磕在台板上,砰的一声闷响。
一动不动。
……
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息。
然后,笑声炸了。
张猛反应过来腰板一挺,双手叉腰,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杀神?什么破杀神!连战场上的奇毒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