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枭回来看了一眼,说了句“不用这么干净”,林菀嘟嘴瞪他一眼:“哥在外头杀人我管不了,家里的事听我的。”
于是林枭没吭声,坐下了,看着小鱼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自己到处转。
偶尔路过送公文的锦衣卫校尉,看到院子里这一幕,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走错了门。
……
这天上午,林枭带着小鱼和林菀出门逛菜市场,老常跟在后面提篮子。
四个人走在京城长安街上,画面极其不协调:
前面是穿着飞鱼服、腰挎太阿剑的杀神,左手牵着六岁的小鱼,右手被十二岁的林菀挽着胳膊。
后面是一个拄拐的老兵痞,肩上扛着两捆大葱,嘴里哼着不着调的边关军歌。
路过十字路口时,对面来了一队风尘仆仆的骑马官员。
为首的是一名正四品太常寺少卿,骑着高头大马,前呼后拥,排场十足。
按大明规矩,四品官出行,百姓需避让。
街两边的百姓搂着篮子,纷纷退到路边,有几个反应慢的小贩干脆跪了下去。
太常寺少卿赵文恪骑在马上,斜眼扫视着跪地的百姓,嘴角挂笑。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街对面。
笑容凝固了。
他看到了那身飞鱼服。
看到了腰间那把暗红色的太阿剑。
看到了那张让满朝文武做噩梦的脸。
好家伙!是林枭!
这人前几天才去太常寺巡查,有个读祝官因为丢了银子随意找摊贩小厮出气,被他知道后,硬是抽飞了五颗牙齿!
赵文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白,他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从马背上直接滑了下来!
他眼下这般风光出行的排场,按性质比起那读祝官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扑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乌纱帽都歪了,声音颤个不停:“下……下官太常寺少卿赵文恪,参见林大人!”
身后十几名随从和小吏看到自家大人跪了,二话不说哗啦跪了一片。
马也跟着停下,有匹马受惊打了个响鼻。
百姓们先是一愣。
然后认出了林枭,顿时炸开了锅。
“是林大人!”
“杀神林大人逛街了!”
几个刚才跪在地上给四品官让路的百姓,这一刻全站了起来,脸上的卑微换成了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