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枭!你以为这大明朝堂是你大同镇的卫所吗!”
胡惟庸伸手指着大殿外,声音嘶哑,字字颤音,俨然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我乃当朝左丞相!我身后站着的,是整个淮西二十万骄兵悍将!是跟随陛下打下这大明江山的开国勋贵!”
“你今日若敢动我一根头发,淮西军方必反!边关必乱!这天下的怒火,你一个锦衣卫同知挡得住吗!”
这番话一出,场面一滞。
那些跪在血泊中为数不多几名御史、侍郎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禁直起了上半身。
他们试图轻声附和为胡惟庸壮胆,也为自己求一条活路。
胡惟庸喘了口气,转过头,将目光投向大殿另一侧的武官队列。
他满怀希冀地看向那些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的淮西武将,指望着他们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用军方的威慑力逼退林枭。
除了南征云南未归的几位不在场,他还有不少铁心盟友!
然而,武官队列里死一般寂静。
那些手握重兵的侯爷、伯爵们,此刻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就像全变成了聋子和瞎子。
徐达眼皮微垂,汤和盯着脚下的地砖,没有一个人敢迎上胡惟庸的目光。
这帮沙场宿将比谁都精明,他们清楚感受到了林枭身上那股毫不讲理的疯魔杀意,更看到了龙椅上那位始终没有下令阻拦的皇帝。
在场都是人精,别看没有阻拦,这实际上已经是一种态度了。
这时候站出去,无异于自己把脖子往林枭的剑口上送。
一息,两息,三息……
胡惟庸脸色逐渐垮掉,他始终没能等来武将的声援,等来的只有一阵沉重而冰冷的脚步声。
“嘶嘶嘶。”
林枭提着太阿剑走了过来。
他每迈出一步,脚下的官靴都会踩在血水里,淌出黏腻的声响。
他走到胡惟庸面前不到三尺的地方停下,缓缓抬起右手。
那把滴着鲜血的太阿剑,毫无征兆地搭在了胡惟庸的脖颈上。
冰冷的剑锋紧贴着肌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胡惟庸浑身一僵,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原本到了嘴边的咒骂被这一剑硬生生堵了回去。
“二十万骄兵悍将?难道你以为我不杀你,他们就不造反了?”
林枭就这么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