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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奉天殿。
天刚蒙蒙亮,殿外寒风刺骨,殿内的气氛却诡异得令人窒息。
朱元璋身着明黄滚龙袍,满面红光地大步迈上御阶,稳稳坐在龙椅上。
昨天那两千万两白银的入库清单,他看了一整夜,连觉都没睡,整个人精神亢奋到了极点。
老朱清了清嗓子,目光扫向丹陛之下,正准备论功行赏。
他要在今天这满朝文武面前,给林枭加官进爵,狠狠打一打这帮文臣的脸。
可是,老朱的话还没出口,眉头就猛地皱了起来。
林枭没在?
武官队列的最前方,空空荡荡,根本没有那个穿着飞鱼服的身影。
按理说,今天这种论功行赏的大朝会,林枭作为首功之臣绝不可能缺席。
老朱心里咯噔一下,目光迅速移向左侧的文官队列。
这一看,老朱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奉天殿内,三百名文武百官低垂着头,像一尊尊没有生气的泥塑。
空气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发出半点声音,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抑到了极点。
“胡惟庸。”
老朱眯起眼睛,语气中透出一丝危险的警告,“林枭呢?难道昨日没人去北镇抚司通知他今日上朝吗?”
胡惟庸站在队列最前方,他缓缓抬起头,没有回答朱元璋的问题。
而是突然撩起大红色的官袍下摆,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坚硬的汉白玉地砖上。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
“哗啦!”
伴随着一阵整齐划一的衣袍摩擦声,奉天殿内三百名文官,仿佛被同一根细线牵引,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紧接着,胡惟庸抬起双手,将头顶那顶代表着丞相之尊的乌纱帽摘了下来,轻轻放在身前的地砖上。
随后,他从袖口里掏出那方象征权力的丞相金印,并排放在乌纱帽旁边。
三百名官员动作整齐划一。
摘帽,放印。
三百顶乌纱帽,三百方官印,密密麻麻地铺在奉天殿的金砖上。
老朱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双手死死抠住龙椅的扶手。
他太熟悉这个阵仗了,这是文官集团在用头顶的乌纱和手中的权力,向皇权发起最赤裸裸的威胁。
“你们想干什么?”老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滔天的怒意,“想造反吗!”
“臣等不敢!”
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