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跪着的官员全都浑身一哆嗦,闭紧嘴巴。
钱文远被打的身子一歪,生生忍住疼,连捂脸的动作都没有。
他手脚并用爬回原位,再次将头磕在地上。
“下官办事不力,冲撞了大人,下官该死。”
声音依然恭敬,嘴角却往上勾了勾。
这种隐忍功夫,比京城那个户部侍郎赵泰强多了。
林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查账?”
“我林枭杀人,从来不需要账本。”
说完这句话,林枭没有走进那扇为他敞开的知府大门。
他转身大步走向战马,翻身上鞍。
“走。”
三百锦衣卫齐齐掉转马头,跟着林枭离开了衙门。
留在原地的钱文远缓缓抬起头,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他看着林枭离去的背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怨毒和轻蔑。
狂妄的武夫。
没了账本,我看你在苏州这片地界上,拿什么杀人。
……
林枭带着队伍走在苏州城的街道上。
堂堂大明第一繁华的都会,此刻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街道两侧的商铺大门紧闭,河畔那些有名的酒楼和茶馆连幌子都收了起来。
原本应该熙熙攘攘的街头,现在连一个行人都看不见。
林枭仔细看去,发现百姓们都躲在门缝后面,透过缝隙惊恐地看着这支穿着飞鱼服的队伍,原来城门口那一跪,已经是这些穷苦百姓鼓起的所有勇气。
如今到了城内,在知府衙门和豪绅的长期淫威压榨下,他们心底的恐惧重新占据了上风。
恐怕谁敢和朝廷派来的钦差搭话,第二天全家就会莫名其妙地消失在苏州城的河底。
这种深到骨子里的畏惧,比刀剑还要坚固。
林枭骑在马背上,目光扫过那些紧闭的门窗。
这种无声的抵抗和压抑,让他心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突然。
前面一条幽暗的小巷子里,冲出一个瘦小的黑影。
速度极快,直冲着林枭的战马而来。
“护驾!”
紧随其后的两名锦衣卫校尉怒喝一声,腰间绣春刀同时出鞘。
两抹刀光直接劈向那个黑影,战马受惊,嘶鸣一声抬起前蹄。
那黑影被吓得扑通一声摔倒在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