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枭继续翻。
“工科给事中李恒,洪武十一年至十三年,累计收银七千两。”
“刑部主事张守仁,累计收银四千三百两。”
“户部员外郎孙克俭,累计收银九千两,另有良田八百亩记在其岳父名下。”
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
一笔银子接一笔银子。
时间,银两,中间人的名字……甚至连走的哪个钱庄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弹劾,分明是公开处刑现场!
每念一个名字,殿外就有一个人瘫软下去!
有人磕头,有人求饶,有人像周正一样直接吓晕。
还有人试图偷偷往后挪,想趁乱溜走。
但殿门两侧站着的大汉将军早就把路堵死了。
老朱没下令,谁都别想走。
林枭一口气念了十二个名字。
十七个弹劾他的言官里,有十二个在赵泰的账本上。
七成。
……
“弹劾我的人里面,七成是赃官。”
林枭合上册子,声音平淡得像在报菜名。
“这就是大明朝的言官。”
“哼,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国法清白!”
殿内死寂。
胡惟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老朱注意到一个细节。
胡惟庸交叠在腹前的双手,左手拇指的指甲,正在用力掐着右手食指的指腹。
掐得发白了。
这老东西在紧张。
老朱心里冷笑一声。
他放下茶碗,猛地站起来,龙椅被蹭得往后滑了半尺。
“好啊!”
老朱的声音在奉天殿里炸开。
“好一群忠臣!好一群诤谏之士!”
“咱还以为他们是为了大明社稷跪在外面,结果他妈的一窝子全是拿了脏银来堵咱嘴的!”
老朱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笔架倒了。
“来人!”
“殿外十二人,全部剥去官服,打入天牢!”
“钱伯庸为首,单独关押!吃的喝的一样不给,饿三天再审!”
太监尖着嗓子传旨。
殿外瞬间炸了锅。
十二个官员被侍卫拖起来,官帽被摘掉,官服被扯烂。
有人跪着往殿门口爬,想冲进来跟皇帝喊冤。
侍卫一脚踹回去。
有人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