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某处的旅馆中,灯光昏黄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窗帘半拉着,外面霓虹灯的碎光透过缝隙落在斑驳的地板上,扭曲成不成人形的怪诡异模样。
一个衣不蔽体的年轻女人默默坐在床边,动作慢得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套上一件明显大了好几号的黑风衣外套,衣领滑落到肩头,露出锁骨下方还未完全消退的淤青。
在她身边,云雀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一块水渍发呆。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思考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大概一天前,自己如往常一般前往咖啡馆吃早餐。
结果突然就被一发从天而降的炮击命中。
虽然及时进入【怪诞骑士】的变身状态,但对方似乎也有着和自己格外相似的能力,同样变身为了能够释放大量爆破冲击的骑士形态。
而且和自己不太一样,这女人的体内还掺杂了其他东西。
【我是怪人,也是人类,更是石化病和咒虚的寄生体……】
【虚妄的傀儡,把你的力量交给我!】
这女人满口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打到一半就突然扯掉了头盔,露出一张被白骨面具覆盖着的脸,手臂上还残留着大量黑色晶体的痕迹。
虽然说这话有点不太好,但假如这种存在也能算人,那他云雀绝对算是人类纯血中的纯血。
“想什么呢?”
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床边,她的头发散落在云雀胸口,带着一股廉价洗发水的气味,混着旅馆里潮湿的霉味。
在云雀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廓。
动作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暧昧
“别忘了,你是我的手下败将,得好好表现才行。”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强撑出来的轻佻,指尖在云雀肩膀上不住画着圈。
“两个可怜虫彼此抱团取暖,挺温馨的不是吗?”
“……”
愕然的表情一瞬即逝,云雀吃力地坐起身。
肋骨处还隐隐作痛——那是昨天被女人的爆炸招式正面击中留下的伤。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已经愈合的伤疤,又看了看林叶石手臂上残留的黑色晶体痕迹,沉默了几秒。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明明在战败后被这女人做了这样那样的事,但站在人类的通俗观念上……自己貌似才是占便宜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