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望真人看着她这副模样,扶额摇了摇头,苦笑里掺着苦涩,
“唉……你这性格,跟我年轻时真是一模一样。也难怪咱们能做师徒。可这性格,在这个‘乐园’里,恰恰是最不需要的。”
洛怜莹没有接这话,只是往前走了半步,
“师父,你全告诉我吧。我已经……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了。”
其实这个准备,她从父母被接去“仙界”的那天起,就一直藏在心底。只是这一次,姐姐的“飞升”像一把刀,捅穿了那层她自欺欺人的壳。
而惧望真人对她的这个反应也感到很疑惑,自己这个弟子虽然好奇心很重,但这次的情况,明显已经有些反应过度了,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
“你……是不是从哪边听到什么东西了?”
看着师父那洞悉的眼神,洛怜莹犹豫半晌,终于还是把之前听到的那两个男人的谈话,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惧望真人的表情在听完后变了又变——从震惊到哀伤,从哀伤到纠结,从纠结到一种被岁月磨钝了的、无可奈何的认命。那复杂的神色,洛怜莹从未在自己这个一向散漫的师父脸上见过。
“原来如此……外来者吗?”他低声重复了一句,目光落在洞府外那片已经沉入暮色的天空里,“呵呵,多少年没碰到了。”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洛怜莹,
“怜莹,如果我告诉你,他们说的……很有可能都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办?”
师父的话,让洛怜莹最后的那一丝侥幸都彻底被粉碎了,虽然师父用的是疑问句,但她不是傻子,这种反应,就已经代表着那个最可怕的结论成真了。
“真的?”她的声音有些发飘,“这里真的只是个……所谓的‘乐园’?我们……都只是虫子的培养容器?”
真人没有说话,只是用那无声的笑容代替了回答。
“所以……”洛怜莹的声音颤了一下,“师父你才一直不肯修炼,从来不催我。你总说欲速则不达,根本不是修炼的道理,只是……不想我那么快飞升?”
“我说了……只是如果……”
“别再糊弄我了,师父!”洛怜莹的声音终于拔高了,眼眶红红的,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我都这么大人了。而且……这种事情,你又是从哪儿知道的?”
大概是见真的瞒不过这个聪明的弟子,也或者是那注定的悲惨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