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让雅羲调查殷哲，其实也只是顺口一提。那人太过可疑，连“来自无周天”这个身份，龙涛都觉得多半是假的。他估摸着，大概率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小憩片刻后，龙涛决定出去干点正事了。
随着主峰缓缓移动，崩牙堡的迁徙也逐步开始了。四百万人同时撤离，不可能一窝蜂地涌出去，更何况是在危机四伏的修罗界。主力作战部队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前方探路，另一部分殿后防守。
由于各个浮空岛和云舟上要优先装备武器和作战人员，所以普通人必须尽量步行，龙涛所在的这个地段暂时还没有启程，不少人在出发前都围坐在火堆旁，畅谈着那不确定的未来。
小孩子们虽然也都已经懂事了，但相比大人，他们还是更欢快一些，不少孩童开心地围着聆岚，有的摸它的毛，有的干脆爬到它背上，咯咯笑着。还有不少妖族也本能地凑过来，围在聆岚身边，似乎感受到了它血脉里的高贵。
对，崩牙堡里还有不少的妖族和妖兽，由于饿鬼道可不管你种族什么的，是东西就吃，所以这个世界现在空前大团结，所有生灵被强行聚在了一起，不分你我，只为求生。
此刻，火堆旁的人们正聊着下一次女娲大神祭典要怎么举办。
女娲是人族之母，也是妖族之皇，作为双方共同的祭拜对象，在无周天也有着类似的习俗。每年那个日子，人族和妖族会难得地放下成见，一起庆祝。据说哪怕在战争时期，那一天也必须停战。
龙涛听着他们谈论祭典的细节，突然有些恍惚。在这朝不保夕的末世里，这些人还在认真地计划着一场祭典。也许正因为朝不保夕，才更需要一些东西来提醒自己，他们还活着，还像个人。
半天之后，龙涛所在的这一带也终于开始动身了。队伍缓缓向前，像一条疲惫的长蛇在血色荒原上蜿蜒。而之前一直不见踪影的殷哲，此时忽然又冒了出来，一脸神秘兮兮地凑到龙涛身边，把他拉到队伍边缘，压低声音道，
“龙涛，我们反正也不是这里的人，差不多也该离开了吧。”
“你要逃走啊？”
“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什么叫逃走。”殷哲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笑，“我们作为外人，还一直跟着人家队伍，那不是浪费粮食嘛。虽然人家有洞天种粮食，还不至于饿死人，但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