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那人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敢接这话。
“说到底,我依旧是个奴隶啊。”卫思源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被过去奴役着。即便我炼化了那个世界,它也还在影响我。”
他忽然话锋一转,
“旬业,你头上那只眼睛,能在我身上看到什么?”
坐着的那人,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垂首,语气恭敬得近乎惶恐。
“属下从来不敢僭越。”
卫思源沉默了片刻,那沉默让旬业的后背沁出冷汗。
“虽然我很满意你的反应,但有时候……我也希望你们能稍微试着反抗我一下,因为那也证明,这奴役大道并非不可破的。”
卫思源停下扫地动作,抬头看了看天,没有等旬业的回答,继续道,
“虽然如此,奴役大道也只是一条后天大道,想要合道,就需要将其升为先天大道,你觉得……奴役大道能升华成哪条先天大道?”
“以属下之愚见,先天命运大道吧。”
卫思源点了点头,也露出一丝无奈苦笑。
“呵呵,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反应,奴役,命运,多相衬啊,仿佛早就注定好了一样,就好像我也是那命运的奴隶一样,注定要踏上这大道。”
“尊主可是顾忌……顾忌那些老怪物?”被称为旬业的属下说这话时,声音都有些发颤。
卫思源听后却笑了,那少年嗓音的笑声里带着几分坦然,
“这种事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承认自己弱,也没什么可羞耻的。我若在意这个,千年前败给落虹这个低我两个大境界的后辈时,就该自杀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也恢复了平静,
“命运大道,确实是最难走的先天大道之一。观弈棋主、尘网道人、司命星君,还有那个走得最远的织命翁。呵呵,哪一个都不是我能轻易赶上的。这条道,走不通。”
“所以,那个梦境世界中,有另外的出路?”
卫思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应该知道,合道不仅要在自身这条大道上走得足够远,还需要融合一条相反的道种吧?”
旬业点头表示已知晓,而卫思源则继续说着。
“我若从奴役大道升华为命运大道。那么你觉得,哪一种相反大道,最适合我?”
旬业沉思良久,才试探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