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褪去所有拘谨伪装,缓步向我走来,轻声邀约,“道长,夜深露重,回房歇息吧。”
我望着她眼底浅浅的魅惑与笃定,清楚这是她收割前最后的铺垫,清楚今夜缠绵过后,便是我的死期。
可我依旧颔首,声音沙哑,带着彻底沉沦的卑微,“好。”
她牵住我的指尖,微凉的触感蔓延全身,我任由她牵引,步入偏房,关上房门,隔绝世间所有清规戒律,隔绝我最后一丝佛门清醒。
烛火摇曳,暖光细碎,一室暧.昧丛生。
她极尽温柔,软语呢喃,贴身相伴,一点点融化我最后的克制。
我拥她入怀,吻落滚烫笨拙,藏着千年隐忍的思念与痴念。我知晓这场温存是假,这场深情是戏,这场相伴是局,可我沉溺其中,不愿清醒。
若是时间能在此刻定格就好了。若是当年的事情,我能阻止她就好了。否则她也不会沦落到如此田地。
一夜缱绻,燃尽我所有佛缘道基,燃尽我千年修行自持。
拂晓天明,晨光穿窗而入,落在凌乱的床榻之上。我浅浅沉睡,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安稳贪恋,这是我千年修行里,唯一拥有过的红尘暖意。
身侧的她已然清醒。
我缓缓睁眼,望向她。
她避开我的拥抱,叩问我最后的真心,“道长,您当真爱我吗?”
我未加思索,眼角却缓缓落下一滴泪。
“自然。”
生生世世,他只爱过她。可惜,她不记得了。
女人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笑意,再度发问,“那我要你的心,你给吗?”
我眼底无半分犹豫,轻声应允,“给。”
得到答案的瞬间,她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碎裂,妖力骤然暴涨,漆黑戾气笼罩全屋,死死将我禁锢在床榻之上。
我动弹不得,却无半分挣扎,静静望着她冰冷的眉眼。
不等她多思,我主动松弛浑身最后一丝气力,彻底放弃所有抵抗,将那颗澄澈无瑕的佛心,毫无保留地送到她掌心。
妖力凌厉入体,心口温热撕裂,金光绽放,一颗鎏金剔透的佛心,被她生生挖出。
我最后凝望的,依旧是她绝美的眼。
我听见自己气息微弱,却带着极致温柔的呢喃,“流玉……能再见你一面,已是我天大的福分。”
那是我唯一一次说出真心,可悲啊,映荷是那样的决绝,吞下我的心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弥留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