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流玉变得格外拘谨,近乎自苦地刻意避嫌。
每一个动作都做得规矩刻板,恪守着最生硬的侍女本分。她极尽所能减少一切可能的肢体触碰。
他将她所有的拘谨悉数尽收眼底,没有说话。她厌恶他或是排斥他,他都习惯了,毕竟流玉那样的人,不会把自己的爱分给任何人。
于是乎,他不再刻意拉近相处距离,转而用一种细水长流的温柔,只要能陪在她身边便已足够。
无数个静谧的夜晚,流玉常常独自立在殿外露台,望着漫天星河怔怔出神,深陷在自我拉扯的枷锁里无法自拔。
她一遍遍复盘前世今生的纠葛,一遍遍告诫自己需要赎罪。他是干净纯粹的九天仙君,本该超脱情爱执念,逍遥三界,却因她一人困于凡尘情爱,煎熬数百年。
她是亏欠他的罪人,是打乱他仙途的始作俑者,怎配贪恋他的温柔?这份迟来的真心,于她而言,是愧疚之上的负累,是越陷越深的罪孽。
夜风寒凉,吹得她衣袂翻飞,身形微颤时,身后悄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是他来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阳焰从不出声打断她的沉思,只是静静走到她身后,抬手将一件温热柔软的外袍,轻轻披在她单薄的肩头。
指尖克制地不触碰她的肌肤,动作温柔又珍重,随后便静静立在一旁。
二人时常这样一言不发,一坐就是一整夜。
他清楚,她现在已经知道了部分真相,需要时间缓和。
所以,他不急不躁,耐心等候,等着她卸下防备,等着她与自己和解。
茫茫夜雾之中,阳焰的嗓音低沉轻柔,褪去了所有偏执与热烈,只剩通透的温柔,一语道破她所有藏在心底,“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闻言,流玉肩头一僵。
他侧眸看向她,“你怕前世是你负我,怕你我纠缠不休,终究两不相清。”
流玉身形微僵,垂在身侧的指尖骤然收紧,眼眶微微发涩,所有隐藏的心事,被他一眼看穿。
不等她开口,阳焰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彻底击碎她数日夜的自我拉扯,“如果这件事当真这样折磨你的话,不妨这样想吧。”
“从前是你假意靠近我,闯入孤寂仙途,乱我道心。”
“后来是我等你,等你归尘,等你回头,等你看懂我百年执念。”
他轻轻转头,眸色沉沉,定定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