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酆一十二年,流玉年满百岁,为庆祝成年,和春续谋划去往仙门作乐寻欢。
二人曾有过一个荒诞的赌约,即谁能勾引仙界的那朵高岭之花。
可是,她们误会了彼此。
流玉以为那位众人敬仰的阳焰仙君是那朵高岭之花,但春续却以为是月神。
可不是嘛,仙界谁不知道,月神清和是出了名的清冷寡言、严于律己,待人温和却疏离,对谁都不远不近,活脱脱一块捂不热的木头。春续当时年少轻狂,又仗着自己修炼了几百年,容貌尚可,就赌定要拿下这块‘木头’。
春续是株百年海棠花妖,生得明艳灵动,性子又热情似火,哪里耐得住月神的清冷。她每天都变着法子缠在月神身边,送她自己培育的奇花异草,陪他在桂树下看书,甚至故意装作不小心摔倒,就为了让月神扶她一把。
可月神呢,始终温和有礼,却从不多看她一眼,既不拒绝,也不回应,急得春续抓耳挠腮。
屡屡碰壁,春续就想着换个法子,假装是前来拜师学艺的学徒,求月神收她为徒,这样既能呆在仙界不走,也能近距离观察。
“月神性子温和,见我态度诚恳,又颇有灵根,就答应了,我就这么在清辉殿住了下来。”春续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你们不知道,月神看着清冷,实则心善得很。我虽是花妖,但修炼尚浅,每到月圆之夜,灵力就会紊乱,月神察觉到后,从不会斥责我,反而会引月光之力,渡入我体内,帮我稳固灵力,滋养本体。”
“那月光温柔得很,落在身上,浑身都暖洋洋的,我借着月光修炼,成长得极快,久而久之,我对他的心思,就从最初的打赌,慢慢变成了真心。可月神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我急了,就开始撒泼打滚,在清辉殿门口哭哭啼啼,抱怨月神不解风情,甚至故意说要放弃,转身就走,实则是想逼月神留我。”说到这儿,春续忍不住笑了笑,又很快敛了神色,“可我不知道,那时候的月神,早就动了心。只是月神严于律己,恪守仙界规矩,从不肯表露半分,每次我撒泼,他看似无奈,眼底的温柔却藏不住,只是我那时候的性子太急,从未察觉。”
“我和流玉就这么在仙界呆了很久,几百年的时光,仿佛也不过弹指一瞬。我对月神的情意,越来越深,月神也渐渐卸下心防,只是我们二人之间仿佛始终隔着一层窗户纸,谁也不肯先捅破。直到有一天,我修炼出了心魔,险些走火入魔,是月神不顾损耗自身灵力,耗尽半生修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