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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停了一阵子,说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此处人多眼杂。水洲,盯紧二位小姐,若是旁人冒充,老爷定要寻你我兴师问罪。”
“是……”水洲险些说了尊称,反应过来后沉下脸,“嗯。”
春微带寒,尤其是晚风吹过来的时候,徐明堂没说话,温吞伸出两只手指,紧了紧肩上披着的白狐毛斗篷,另外一只手悄无声息抚上衣内口袋中的香囊。
呼,
还在。
若说五人各怀鬼胎,那么,这香囊便是她的心事。这香囊是前些日子所做,内含毒,她今夜要送予裴沾雪。
“裴道士”徐明堂指向不远处一个小摊,支起脖子,越过二人之间的徐再琴,看向裴沾雪,“我想去那边看看,你可能陪我一道?”
略带湿的空气凝固片刻,
裴沾雪微微笑,“奴才遵命。”
人前是我见犹怜的破碎,人后是青面獠牙的阴柔男鬼,果真伪善。
二人离开后,裴沾雪当即换了副嘴脸,褪下温柔的外壳,面无表情睨她,“夫人不是讨厌与孤同行?现如今将未婚夫丢在一边……杀心是否太跃然纸上?”
他猜到了!
俯身把玩小摊上花灯的徐明堂身子一僵,强装淡定向老板询价,“这盏花灯多少钱?”
没等小贩回答,裴沾雪给了她个台阶,“还是说,夫人故意支开旁人,难道不是有什么耳边话要同孤偷偷讲?”
他总能一眼看穿她的伎俩。
无论低级或高超。
不过倒也无碍,徐明堂知道,即使他看穿了她浅薄的把戏,也心甘情愿上套。因为自始至终,他裴沾雪都是这样的,无一次例外。
于是,徐明堂不再执着那虚无的弯弯绕绕,起身从内口袋中拿出香囊,高举在裴沾雪眼前。
那香囊简直和她的主人一样顽皮,从女子指尖垂落之时宛若一个小神仙,一蹦一跳,一脚一脚踩在他心头,怪痒的。
绀紫色的香囊,歪七扭八绣着极不精致的花纹,一点儿也不像是出自大家闺秀之手,不过裴沾雪看出来了,她绣的是一朵向日葵,下摆挂着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