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前,裴沾雪叫住水洲,沉声,“护好大小姐。”
水洲有些疑惑,“仙君当真要去道观?”
“这副身子太弱,去修炼修炼也好。”裴沾雪仰头,几秒后,重新看向水洲的眼睛,“还有,盯紧裴晔。”
“可那人看起来挺面善的。”水洲说。
这一秒,无数回忆涌上心头。
蛊师身着黑色长袍,低声诉说晦涩咒语,他将从女人身体里抽出的新鲜血液缓缓滴入祭台,也滴入刻满古老符文的陶罐里,供蛊虫蚕食。
那是一间地下室,草药的苦涩与芬芳并存,杂糅出怪异的气息。
蛊师的每一步都在和某种未知的神秘力量进行交易,他用千辛万苦得来的至阴血液祭拜神灵,为的就是习得最高功法。
苗疆男子目光冰冷,睨着冰窖中昏迷的女子,嘴角笑意愈浓,淡淡吐出四个字,“神功将成。”
裴沾雪无法向水洲解释什么,薄唇轻启,踏入道观。
“照我说的做。”
回忆就此结束,如今,裴沾雪再次出现,水洲壮着胆子问出离别之日的谜语。
裴沾雪寂了寂,还是那五个字,“照我说的做。”
可水洲却沉默。
也不知这一世,仙君又要为那女子做出怎样惊世骇俗的蠢事来。
对于裴沾雪的再次出现,众人都没投入太多感情,唯独徐明堂愈发觉得晦气。
因为裴沾雪会时不时晃荡在她眼前,说些骇人听闻的风凉话。就比如几日后的元宵灯会,她早已同裴晔约好结伴而行。当真到了日子,她梳妆打扮一番,见到的第一人不是裴晔,而是在屋外等候已久的裴沾雪。
男人一袭素白长衫,双手环胸,倚于屋外,一柄长剑稳稳抱在臂间。长发高束,风掠过,几缕墨发随风轻扬。此刻正闭目凝神。
鬼迷心窍成了唯一的解释。见了他,徐明堂下意识屏住呼吸,提起裙摆,蹑手蹑脚欲要绕开裴沾雪。
不料下一秒,男人紧闭的双眼忽地睁开,漫不经心跟在她后面,“又能见到裴晔了,夫人就这么开心?”
她听不出他的语气到底是酸涩还是无奈。不过总归是不高兴的。
见已败露,徐明堂即刻放下裙摆转身,理直气壮道,“阿晔是我未婚夫,我见他自然心生欢喜。”她故意摆出一副少女怀春模样。
七年未见,男人的个子已比她高出大截,垂眸,淡淡看她的眼睛,沉默良久,嗤笑,“夫人真是有了新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