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身着一袭素衣白袍,青丝坠地,发顶盖一盏斗笠,腰间别一把青白长剑,全身上下通体洁白,除了表情。
店小二凑近些,“您是道士?”
略带狐疑的口吻,当真是怪不得店小二的,裴沾雪这脸至阴至柔,不说道士,索命的剑士怕是更为合适。
裴沾雪点头微笑,“正是。”
“欸!”店小二一条腿翘在凳上,扯下肩头挂着的毛巾,在凳上打了两下,“这好端端的,怎么有道士来我们长安城来了?难道,城内有妖?”
说罢,那店小二即刻做出警惕的表情。
裴沾雪睨他一眼,“是。”
“啊!”店小二惊叫一声站起来,手中毛巾掉在地上,顿时引来一众宾客注目,意识到自己失态,讪讪一笑,捡回毛巾,尴尬的坐回去,小小声问,“欸,大师,那这妖在何处啊?不会是在我店里吧?”
“不然。”裴沾雪看向不远处,笑,“那妖,现在正在未过门的太子妃府。”
*
“明堂小姐是否常做怪梦?”
徐明堂怎么也想不到,和裴沾雪的重逢之日,会是这样一副光景。
少年着一袭白衣,剑尖轻颤,划破晨雾,遂于院中游走,剑光如惊鸿掠影,将打着旋儿飘起的梧桐悉数碎成细屑,洋洋洒洒满青石板,惊得麻雀扑棱飞。
小简说,这是老爷今朝请来的道士,亦是,几年前被撵走的汀花。
收剑归鞘,庭院重归寂静,少年反手背剑,顶着那副谪仙般的皮囊,微笑问她问题。
徐明堂呆愣在原地,怔怔看着笑靥如花的少年缓步靠近,无动于衷。
上一世,大婚前,裴沾雪已率众兵攻城劫持她了。
见她不语,裴沾雪继续说,“明堂小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是否常年被梦魇所困?”
确有其事。
徐明堂眉头轻蹙,不得不对上他的眼睛,微愠道出两个字,“不曾。”
稚气散尽,徐明堂出落得亭亭玉立,肌肤白皙透明如上等瓷器,隐约可见薄皮下透着的红,青丝如流水垂于腰际,她着一身最简单的青衣,整个人挺拔纤细,神情却像炸毛的猫,怪可爱。
裴沾雪忍俊不禁。
围成一圈的众人费解于二人互动,逐渐没了耐性,其中一人忍不住喊道,“长安城内祥和,徐府顺风顺水,那都是众人皆知的事实。如今你贸然跳出来说徐府有妖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