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面的话,许念已经听不见了。
耳边的风声骤然沉寂,世界仿佛瞬间失音,整片天地只剩下剧烈震颤的心跳声。
他身形踉跄,连连后退两步,双腿骤然发软,重重瘫坐在地面上,浑身僵硬,良久失语。
蝶依。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不就是那清醒又孤独的紫发女人,周晓曼在笔下书中,给自己取得名字吗?
怪不得,怪不得周晓曼的身上,有那么狰狞的伤疤,以至于需要用纹身来掩盖它。
“原来是她...原来是她...”
许念的嘴唇翕动,瞪大了双眼,小声喃喃道,豆大的泪珠不自觉地从眼角滚落。
过往零碎的对话,此刻尽数涌上心头仿佛就在昨日,字字句句清晰入耳。
“许先生可真是不解风情。”
“如果有一天,晓曼也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许先生会不会为晓曼,落下几滴眼泪呢?”
……
许念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许念猛地起身,如同失了魂魄一般,大步冲向路边的车辆,拉开车门纵身而入,驱车直奔周晓曼的海洋馆疾驰而去。
一路风驰电掣,他将油门踩到底,沿途的车辆与街景尽数被飞速甩开。
呼啸的风声从窗缝撒入,汽车的引擎发出阵阵轰鸣,像是脱缰的野马,嘶吼着向前飞奔。
穿过高架,驶过长路,跨越半座城市,等车子停驻在海洋馆门前时,夜色已然深沉。
白日热闹喧嚣的海洋馆,早已褪去繁华,灯火尽数熄灭,游客散尽,四下寂静,只剩工作人员收拾场地、闭馆打烊。
看见一道匆忙的身影狂奔而来,工作人员立刻放下手中工具,快步上前阻拦:“先生,我们的营业时间已经结束了,请您明日再来游览吧。”
许念擦拭了眼角的泪水,拼命拍打着大门,哽咽着喊道:“我不是来参观的游客,我要见你们的馆长。”
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一眼门外的男人,忽然想起了什么,试探着向他询问道:“先生,您是不是姓许?”
许念用力点了点头:“对,我叫许念,是你们馆长的朋友。”
工作人员当即不再阻拦,连忙打开大门,引着他穿过幽深漫长的海底隧道,一路将他送至周晓曼的办公室门外。
墙缝里透出暖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