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锋却摆了摆手,淡然地笑了笑:“叶龙这个人,心思缜密,城府极深,甚至买通了当时的副局长,做他的内应,才让抓捕前就走漏了风声,害得那小子出事的。”
“退一万步讲,当年就算不是你,叶龙也会找其他人去顶罪,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抬手拿出手机,屏幕锁屏是一张少年意气风发的照片,眉眼英挺,一身警服,眉眼澄澈坦荡。
“我们人民警察,穿上警服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为理想献身的准备。”
“为理想而牺牲,是一件幸福的事。”
许念默然颔首,郑重站直身体,对着眼前的张锋,以及手机屏幕上少年的照片,深深鞠了一躬。
“好了,小子,快起来吧。”张锋上前伸手,轻轻将他扶起,“我虽然没了儿子,但现在多了一对听话的儿女,也算儿女双全,圆满得很。”
许念愣了愣,看向一旁浅笑着的许溪。
看样子,在他入狱的这段时间里,许溪已经认了张锋做她的父亲。
可这儿女双全,又是怎么回事?张锋的儿子不是已经牺牲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许念才恍然大悟。
他心绪翻涌,眼眶微热,伸手紧紧握住张锋的手掌,郑重地喊了一声:“爸。”
“哎,这就对了!”张锋朗声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活着好好的你不喊,非要等我进了墓碑底下才肯认是吧?”
许念想起自己方才在墓园对着墓碑哭诉缅怀、絮絮叨叨两个多小时的模样,他瞬间脚趾抠地,尴尬得无地自容,只能挠了挠头,讪讪干笑。
他依旧满心疑惑,忍不住追问:“可是爸,为什么我出来之后,从来没听说过您的消息呢?”
张锋叹了口气,说道:“我那年不得了肺病吗?医生说我没得治,只能能活一天是一天拉倒了。”
“多亏我闺女的福,她给我送到国外的一家大医院治病去了。这一治就治了几年,还真给我治好了。这不前两天才回来嘛。”
许念嘴角微微抽搐,转头幽怨地看向身旁憋笑不止的许溪:“爸的事情,你怎么从来都不跟我说?”
许溪眨巴着澄澈无辜的大眼睛,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哥哥,你也从来没问过我呀。”
许念瞬间欲哭无泪,差点脚下一软栽倒在地。
他忽然想起出狱后的种种荒唐事:先是误以为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