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以往接触的类似病例里,只要主人格的精神疾病彻底治愈,副人格就会随之消失,因为她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听到这番话,许念如遭雷击,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一步,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
怪不得昨天的许熄一反常态,不仅比往常更黏了他几分,还在晚上非要拉着他排一个多小时的队伍坐摩天轮。
原来,他已经做好了一觉醒来后,就将身体还给小溪,自己则消散于世间的决定,所以想借着排队的工夫,能多在他身边待上一段时间。
临睡前的那句晚安,竟成了他们的诀别。
眼眶瞬间湿润了,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沾湿了衣襟。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坐着,脑海里反复浮现出许熄清冷的脸庞,浮现出她傲娇的模样,一遍遍嫌弃地喊自己呆子时的眼神。
“瞧给你高兴的,咋还哭了呢?”冷画秋哭笑不得地递过一包纸巾。
许念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抓着冷画秋的手,急切地问道:“冷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保留住小溪身上的另一个人格?”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那个清冷傲娇、嘴硬心软的许熄,早已深深刻进了他的脑海,融入了他的生活。
不知不觉间,他早已在潜意识里,把许熄当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独立的、值得被珍惜的女孩。
更何况,她为了替小溪承受那些病痛的折磨,付出了太多太多。
他还没来得及替小溪好好感谢她,还没来得及让她好好感受一下幸福的生活,被人疼、被人宠的滋味。
没想到,离别来得竟如此突然,如此猝不及防。
她悄悄的走了,正如她悄悄的来,带着那可怕的病症,一起消失在了这个世间。
“这你可太难为我了。”
冷画秋摊了摊手,脸上露出爱莫能助的神情。
“我是心理医生,不是什么赛博科学家,没法像科幻电影里那样,把人的意识提取出来,装进另一具躯体里。”
“并且副人格消失了,对你而言,难道不是个好消息吗?我以前好像听说过,那个副人格没少做出过伤害你的事情。”
许念再一次沉默了。
诚然,如冷画秋所言,他和许熄的相识充满了苦痛和折磨,可那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