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教室门口,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他的背深深驼了下来,脸上刻满了皱纹,手里牵着一个怯生生的小男孩。
小男孩躲在老爷爷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好奇又害怕地打量着教室里的一切。
齐宇挥了挥手,示意孩子们接着读书。
他放下粉笔,走到了门外:“老大爷,您有什么事嘛?”
老爷爷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语速又快又急,两根干枯的手指不停地比划着,脸上满是焦急,嘴里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没事,老大爷,您慢点说。”
齐宇从教室里搬出来张椅子,扶着老大爷慢慢坐下。
老大爷放慢了语速,齐宇才终于勉强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
他说,他儿子去年上山砍柴,失足摔下了山去世了,这是他的孙子。
爷孙俩相依为命,家里穷得叮当响,实在凑不出学费,他就挖了半袋土豆,想拿来抵学费,让孙子能跟着齐老师读书,将来能有个出路。
边说着,他费力地从身后拖过来一个破旧的麻袋,麻袋中装着半袋沾着泥巴的土豆。
齐宇看着老爷爷满头的白发,佝偻的脊梁,还有那双布满老茧的双手,又看了看麻袋中那一个个个大饱满的土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老爷爷一把年纪,本应到了享清福的年龄,却因为失去了儿子,被迫承担起养家糊口的重任。
这半袋土豆,恐怕是他能拿得出手的最后余粮了。
见齐宇一直犹豫着不回应,老大爷把麻袋往齐宇面前推了推,眼神里满是恳求,又带着几分自卑。
他说,他知道这点土豆远远抵不上学费,剩下的能不能先欠着,等收成好些了,他再拿其他菜来抵上。
齐宇擦了擦眼角,从麻袋里挑出了一个土豆,握在手心。
“老大爷,够了,您带的太多了,我们这的学费,只要一个土豆就够了,剩下的,您带回家,留着自己吃,您和孩子,还要过日子。”
他曾经就是因为读不起书,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同龄的孩子们在明亮的教室里上课,自己却只能在闷热的物流仓库里挥洒汗水,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送着外卖,来拼凑出和他人站在同一起跑线的门票。
所以,支教办学以来,他从未收取过一文学费,让这些读不起书的孩子们,也有能走出大山的机会。
之所以象征性地收取一个土豆,只是为了照顾老人家的面子,不让自己的好意,成为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