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墙缝里钻进来,带着山间的湿意,好在屋顶铺着塑料布,挡住了外头的雨丝,不至于漏进屋里。
“说来惭愧,许哥。你大老远跑到我这里来,我也没什么好条件能招待你。”
齐宇从水井里捞起两罐啤酒,罐身凝着细密的水珠,他把一罐推到许念面前,自己先拉开拉环。
“没办法,山里穷,这屋子以前还是村长住的,是村里最好的屋子了。”
“知道我要来教书,村长把房子让给了我。”
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局促。
“一半做教室,一半做我住的地方。他自己跑到了别人家挤着了。”
“没关系,我是来求学的。”
许念无所谓的笑了笑。
他的前半生,多半在风餐露宿里熬过来,粗茶淡饭、漏风屋子,从来都不算什么。
指尖触到冰凉的罐身,他拉开拉环,和齐宇的罐子轻轻碰了一下,仰头大口饮下。
啤酒的苦涩被井水的凉意中和,像冰镇过似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若有似无的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门口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高挑的身影掀开门帘走进来,手里端着个竹盘,放着几个洗得干干净净的野果,轻轻放在两人面前的石桌上。
“许哥,好久不见。”
她对着许念微微一笑。
许念眯起眼,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从那熟悉的眉眼间,认出了当年的模样。
“赵琳,你也是,好久不见。”
眼前的赵琳,脸上满是日晒雨淋的粗糙。
曾经白皙细腻的肌肤,如今和齐宇一样,透着健康却粗糙的麦色。
手掌上布满老茧,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身上穿的是朴素的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裤脚挽到脚踝,沾着点泥点,乍一看,和村里的妇人没什么两样。
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沉静与温柔,终究掩不住骨子里的秀气。
这模样,和十几年前那个眉眼清亮的姑娘,判若两人。
赵琳点了点头,转过身对齐宇说道,语气软和。
“阿宇,你们聊,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外面还下着雨呢,要不你等雨停了再出去?”
齐宇站起身,面露关切之色。
“下雨了,山路很滑,我不放心孩子们回家,去送送他们。”
“哎呀!”齐宇一拍脑门,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