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同样的姓氏,以兄妹相称,彼此相依为命。
如果不是亲生兄妹,该怎么解释这一切呢?
“我和哥哥...从来都不是亲生兄妹。”
许溪的声音带着哭泣后的沙哑,哽咽着讲述起她与许念的相识经历。
从两个分崩离析的家庭,到堕入绝望时彼此的相遇。
男孩用那双历经风雨的双手,为她在暴雨中撑起一把伞,用同样稚嫩的肩膀,扛起两人生活的重担。
明明自己也饿了几天,却把唯一的一盒饭推到她的身前。
自己穿着破旧的布褛,却让她穿上了体面的新衣。
顶着盛夏的烈日炎炎,凛冬的寒风呼啸,风里来雨里去,为她撑起一个温暖的家,能坐在明亮的教室中学习读书。
餐餐能吃饱,顿顿能见肉,一次次拯救她于囹圄之中。
不知不觉,病房里已然响起了轻轻的啜泣声。
除了早已知晓两人身世的张警官,其他人纷纷落下了眼泪。
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存在许念这种人?
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却还要去为了另一个人倾其所有。
如果是自己的血亲,长兄为父,尚有一点解释的余地。
可他们毫无血缘关系,只是一对陌生人啊!
温瑶揉着哭到红肿的双眼,终于理解了为何许溪在看《野孩子》这部电影时,会哭得如此伤心。
因为其他人是在看故事,而她是在照镜子。
病房外,一滴清澈的眼泪,滴落在了一只紫色高跟鞋上。
......
不知不觉,夹杂着少女体温的血液已经装满了两包血袋。
护士走上前,拔掉许溪手腕上的针管,用两根棉签在针孔处按压,贴上医用创可贴。
“护士姐姐...这些血,够救活我哥哥嘛?”
许溪小脸苍白一片,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
“不够,还差一半。”
“那...那就接着抽呀!为什么要拔掉?”
护士皱了皱眉:“不行,按照规定,一个人最多只能献血400毫升,考虑到病人的严重情况,已经抽了你600毫升了。”
“再抽下去,你也会有生命危险。”
“不...不!我没关系的!继续抽...继续抽!求求您了!一定要救活我哥哥!”
许溪踉跄着站起身,试图抱住身前护士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