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在县城的农村里,至今没有通路。”
“想要回家的话,得坐绿皮火车到县城的火车站,再坐大巴到山脚下,爬接近一个小时的山上土路。”
“当我15岁考出农村,第一次走进云城这座大城市的时候,我甚至会对城里人不需要种地而感到惊讶,会对所有孩子都能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而感到羡慕。”
“为什么我会在高中毕业后出来打工?因为我家太穷了,供不起我读大学,我的父亲因劳累患上了慢性病,还要靠我寄钱回去给他买药吃。”
“哪怕等我大学毕业了,我也只是茫茫人海中的一粒蜉蝣,没身份,没背景,没靠山,能不能找到体面点的工作都不一定,有可能还会回来继续送外卖。”
“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恋爱不是小孩子之间的过家家,是要以稳定的物质条件为基础的。”
“我给不了你更好的生活,更没法融入你所在的阶层,甚至都没法像你对我这么好般对你好,和我在一起,只会拖累你,所以...”
“住口!”
赵琳的声音很大,就连远处正在收杆的钓鱼佬都被吓了一跳,手上刚刚收下的鱼一个没握住,扑腾回了湖中。
好不容易摘下的空军帽子,又被戴了回去,那位钓鱼佬郁闷至极。
齐宇也被这一声猝不及防地惊吓到,刚准备说出口的话,又被堵到了嘴边。
“跟我来!”
平复了一会情绪后,赵琳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用力地抓起齐宇的胳膊,一路离开了丁香湖公园。
他们走过一个个路口,迈过一条条街道,在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中共步前行。
最终,他们来到了云城墓园。
在两座不久前刚刚被打扫完的墓碑前,赵琳停下了脚步。
“阿宇,在我的父母面前,我不会对你说谎。”
她捧住齐宇那被烈日炙烤到黢黑的脸颊,面向自己,望着他自卑的眼睛。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完美,就在两年之前,我抽烟,打架,喝酒...凡是跟街头混混相关的事情,我都干过。”
说罢,赵琳拿出手机,翻出一张压在相册底部的照片,递到齐宇面前。
照片上的赵琳,一头鲜红的波浪头,耳朵上挂着数不尽的耳环,唇上打着舌钉,戴着墨镜,手持一根棒球棍,穿着靓丽的皮夹克,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所谓的端庄大气,从容优雅,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