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父在地上画了两条路,说这是敌人来的方向。敌人沿路走,从这头到那头。我们只有十根树枝当兵,插在路边,不能挪。”
嬴政的目光从木板移到扶苏脸上,又移回木板。
“将闾把兵全堆在一条路上,另一条路没人守,输了。公子高把兵平均分,每个路口一根,哪边都拦不住,也输了。”
“你呢?”
“儿臣把七根插在两条路的交叉点,三根插在弱路的弯道上。”
扶苏的语速稍快了一点,“弯道走得慢,交叉点两路汇合,集中打,全灭。”
嬴政没说话。
他转身走向沙盘,把木板放在沙盘边沿。
然后把那幅易水布防图展开,铺在木板旁边。
两幅图并排。
沙盘上,燕赵联军的布防清清楚楚,燕军主力居左,约八万,依托山林,工事坚固。
赵国残部居右,约四万,代王嘉临时拼凑的溃兵,营寨稀疏。
中间结合部,兵力最薄,约三万,且燕赵两军互不统属,号令不一。
嬴政的呼吸变重了。
结合部。
兵力最薄。
两军衔接处,调度迟缓,互相推诿。
这不就是拐弯处?
他的手指落在赵国残部的位置,指尖微微发白。
“亚父还说了什么?”
扶苏想了想:“亚父说,柿子捡软的捏。弱的那边人少,集中兵力一口吃掉,回过头来就是以多打少。两边都想顾,两边都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