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只跟了赵高一人,连郎卫都留在了宫门外。
赵高小跑着跟,心里打鼓。
王上昨夜批完奏简已过子时,今早卯时不到就起了,连朝食都没用,直奔甘泉宫。
进了侧门,没走正厅,绕到后院。
笑声从槐树那边传来。
嬴政脚步一顿。
院子里,楚云深用一条黑布蒙着眼,双臂前伸,像个瞎了眼的螃蟹,横着往左挪了三步,又往右摸了两步。
“亚父往这边!这边!”将闾在东墙根底下喊。
楚云深猛扑过去,扑了个空。
将闾早窜到了晾衣杆后面,笑得直打嗝。
扶苏不出声。
他贴着院中那排木柱,脚步极轻,每到一根柱子就换方向,身形灵活得像条泥鳅。
公子高最小,跑不快,干脆趴在井沿后面不动,把自己缩成一团。
楚云深摘下蒙眼布,喘着气:“不玩了不玩了,我一个都抓不着。”
话没说完,看见廊下站着个人。
玄色深衣,束发金冠,负手而立。
嬴政。
楚云深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嬴政没答话。
他的目光从楚云深身上移开,落在院中那排晾衣服的木柱上。
五根,间距不等,最近的两根相隔四尺,最远的隔了七尺。
扶苏刚才就是绕着这些柱子跑的,每到一根就切方向,追的人永远慢半拍。
嬴政看了一刻钟。
三个孩子见父王来了,规规矩矩行礼,然后被赵高领到前厅吃点心去了。
院子里只剩两个人。
嬴政开口,语气很随意,像在聊天气。
“亚父,若有人持刃近身,殿上无兵刃可用,当如何?”
楚云深正拿布巾擦汗,闻言手一停。
他看了嬴政一眼。
嬴政的脸上没有笑意。
楚云深把布巾搭在肩上,想了想,答:“跑啊。”
嬴政没动。
楚云深收起嬉皮笑脸,认真了。
他蹲下身,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S形曲线。
曲线两侧,点了几个圆圈。
“人追人,直线跑永远跑不过。”
树枝点在第一个圆圈上,“但有柱子就不一样了。”
他划了一条贴着圆圈内侧的弧线:“被追的人贴柱子切内圈,追的人要绕外圈。每绕一次,距离差半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