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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鼓响了。
    不是一面鼓,是三面。
    北、西、南三路大营,三架牛皮大鼓同时擂下第一槌。
    鼓声沉闷,又低又重。
    一下一下,震的地皮发麻。
    邯郸城头上的赵军被鼓声惊起来的时候,秦军已经在动了。
    西路。
    冲车蒙着三层湿牛皮,铁包头在晨光里泛着冷色。
    四十个人一组,赤膊,脚上绑着草绳防滑,推着冲车沿壕沟填出来的土桥往前压。
    土桥是连夜填的,碎石、沙包、拆了的营帐木架,什么都往里丢,填了一夜,勉强铺出一条能走车的路。
    城头箭矢泼下来。
    钉在湿牛皮上,咚咚咚,声响又密又急。
    有穿透的,从牛皮缝隙里扎过来,一支正中推车兵的小臂。
    那人闷哼一声,把箭杆折断,继续推。
    没人停。
    冲车抵近城墙。
    第七段。
    郭开帛书上写的清楚……第七段至第九段之间,去年黄泥修补,根基已酥。
    推车的兵把冲车对准墙面,前排八人抓住铁包头后面的横杆,后排跟着发力。
    “一!”
    撞。
    整面城墙震了一下。
    不是那种两军对垒的闷响,是一种不该有的声音,又闷又空。
    裂纹从垛口劈下来,歪歪扭扭,一路劈到墙根。
    砖面没塌,但整段墙往内侧倾了半寸。
    半寸。
    肉眼看不清,但城头上的赵军看清了,脚下的地面歪了。
    李信在后方三百步外,举着青铜望筒。
    望筒是工匠新做的,粗铜管,两端嵌磨光的水晶片,看远处的东西模模糊糊,但有个大概轮廓。
    他看见了那道裂纹。
    手心全是汗,望筒差点滑脱。
    “再来!”前线校尉的嗓子已经哑了。
    冲车退回去二十步,重新蓄力。
    与此同时,南门。
    暗渠口。
    十二个人从排水道里钻出来,准确的说,是爬出来。
    渠道比预想的窄,最宽处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弯道处更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滑的站不住脚。
    最胖的一个卡在弯道,前面的人回不了头,后面的人急的骂娘。
    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他吸着气,把肚子往里收,肋骨蹭着石壁硬挤过去了,背上的皮蹭掉了一层。
    没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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