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司马尚转身走了。
    帐帘落下来,风灌进去,把案上的布防图吹到地上。
    那张图是李牧画的。
    上面的墨迹还没干透。
    ……
    井陉关破的第二天,柏人陷落。
    第三天,宜安。
    第四天,肥累。
    王翦没给赵军任何喘息。
    三十万秦军从井陉涌出来,沿着太行山东麓一路南推。
    赵葱在柏人外围试图组织第二道防线。
    他集结了井陉溃兵约一万七千人,依托柏人城北的丘陵设伏。
    伏击地点选得不差。
    但他手里的兵不行。
    从井陉退下来的赵军建制全乱了,各部番号混在一起,将不知兵,兵不认将。
    伏击变成了遭遇战,遭遇战变成了溃败,溃败变成了践踏。
    赵葱死在柏人城北三里处。
    不是战死。
    是溃退时被自己人的战车碾过去的。
    御手在逃,车轮不长眼。
    消息传到邯郸的时候,是第五天的傍晚。
    同一天,东面传来军报,颜聚放弃了番吾,率残部约八千人往邯郸方向撤退。
    第六天,王翦前锋抵达邯郸以北百二十里。
    第七天,全线收缩。
    赵国在太行山以东的所有据点、关隘、屯粮点,全部丢失或主动放弃。
    七天,七道败报。
    一天一道,跟数日子似的。
    ……
    邯郸王宫,正殿。
    第七道败报送到的时候,赵王迁正坐在王座上。
    他没穿正式的朝服。
    中衣外面披了件袍子,腰带都没系。
    头发散着,冠歪了,没人敢提醒。
    殿里跪了一地的人。
    文武百官,能来的都来了。
    不能来的……有几个已经跑了。
    赵王迁手里攥着那卷帛书。
    攥得太紧,帛面皱成一团。
    他的手在抖。
    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发现脚下的土一直在碎,而身后没有路。
    “赵葱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前排的人都没听清。
    “颜聚退了。”
    这句稍微大了一点。
    “井陉、柏人、宜安、肥累、番吾……”
    他一个一个念地名。
    念到后面,声音忽然拔高了。
    “七天!七座城!”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