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低头仔细查看姜栀脸上的伤。
嘴角磕破了点血，半张脸又红又肿，看起来十分可怜。
他心头的火气怎么都压不下去，恨不得现在就回去一刀砍了林延。
姜栀扯了扯他的衣袖，“阿渊，我的栗子，都脏了。”
地上的栗子七零八落，不少已经被踩坏，和泥土混在一处。
陆渊将她拢在自己怀中，“我再帮你买一袋。”
“可那是我给你剥的，都碎了。”姜栀还在愤愤不平。
“别气了，回去我给你剥一袋。”他声音低沉，带着不自觉的怜惜，“你看，你要的张飞。”
刚才一连串的动作，陆渊拿着的糖人却半分都没掉，依旧稳稳拿在手中。
姜栀接过糖人，心口的郁结才消散些许。
“你打算拿林延怎么办？总不能因为他打了我一巴掌，就和布政使司结仇吧？”
这样事情只会越闹越大。
陆渊眉宇紧锁，“他敢打你，自然要受到足够的教训，否则以后只会有无尽的事。”
他猜也猜得到林延是为了圣女一事。
方才要杀他并非自己冲动行事。
若这般轻易放过林延，他心中生怨定然还会暗中对付姜栀。
既然姜栀留他性命，那就只能让他怕了，将他彻底按死，才能保证姜栀的安全。
陆渊将姜栀送回将军府，小心地替她脸上上药。
过了这么一会儿她脸肿得更高，陆渊几乎是咬着牙才遏制住那股要杀人的邪火。
这时候谢祁带队夜巡完回来，看到陆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没事把林延关在我将军府做什么……”
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姜栀的脸。
眸光顿时沉下来，“你打她了？”
谢祁紧紧握着手中剑柄，仿佛只要陆渊点头，就要直接对他拔剑相向。
姜栀解释道：“是林延，不过陆大人帮我涂了药，已经好很多了。”
谢祁死死盯着姜栀的脸，随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他要去杀了林延！
“谢祁，陆大人已经教训过他了，”姜栀急忙唤住他，“再经不得被你打了！”
谢祁脚步生生止住，胸腔中的怒火却还是没消退下去，“陆渊你到底在做什么，怎么和你出去一趟栀栀就被人打了？”
提起这个陆渊也是满脸阴郁。
他不应该让姜栀独自等他的。
他已经十分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