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义一一记下,眼中满是认真。
李承乾看着他,忽然笑了:“崇义,你知道孤为什么把这件事交给你吗?”
李崇义摇摇头。
李承乾道:“因为你不仅仅是东宫的属官,更是宗室子弟,身份尊贵,咱们是一家人,更因为你办事稳重,心思缜密,嘴巴严。也因为—孤信你。”
最后三个字,李承乾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李崇义怔了一下,随即站起身,向李承乾深深一揖,声音有些发哑:“殿下如此信任属下,属下粉身碎骨,也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李承乾扶起他,笑道:“粉身碎骨就不必了。孤只要你替孤把水泥烧出来。等水泥烧出来了,孤给你记头功。”
李崇义直起身,拍着胸脯道:“殿下放心,属下一定按照殿下的要求,把水泥烧出来!烧不出来,属下提头来见!”
李承乾被他这副豪迈的模样逗笑了:“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提头。孤要你的头做什么?好好去办差,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李崇义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那两张纸折好,贴身收进怀里。
那动作郑重其事,仿佛怀里揣的不是几张纸,而是千军万马的兵符。
李承乾又道:“还有一件事。等水泥烧成功了,咱们要在终南山脚下建一座水泥工坊,专门烧制水泥。这件事,到时候也交给你来办。”
李崇义眼睛一亮:“殿下放心,属下一定把工坊建得妥妥帖帖的!”
李承乾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注意保密之类的话,便让李崇义退下了。
李崇义走后,明德殿重新安静下来。
李承乾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水泥的事,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能不能成功,他不知道。
可至少试过了。
不试,永远不知道结果。
试了,就有希望。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庭院里的花木上,一片生机盎然。
望着那片阳光,李承乾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等着吧。
等李崇义烧出水泥,等李崇义建起工坊,等把大安宫修好。
到那时,看谁还能说什么。
同一时刻,崇仁坊魏王府的书房里,气氛却远没有明德殿这般明朗。
李泰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卷《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