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御史,”李承乾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方才说,孤不务正业,出售话本。孤问你—孤违反了朝廷哪条律法?是《武德律》、《武德令》、《武德式》,还是尚在修订的《贞观律》?”
李承乾话落下,张行成一愣,绞尽脑汁的想着太子殿下到底触犯了那条律法。
李承乾继续道:“不知朝廷可有明文规定,禁止出售话本?”
张行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承乾看向刘洎:“刘御史,你说那些话本靡靡之音,有伤风化。孤问你,你可曾读过那话本?”
刘洎的脸微微涨红,支吾道:“臣……臣未曾读过。”
李承乾冷哼一声:“既然你未曾读过,何以说它有伤风化?刘御史,这就是你弹劾人的道理?”
刘洎的脸更红了。
李承乾又看向李仁实:“李御史,你说孤应当以政务为重,不宜钻营利禄。孤问你,孤每日处理政务,可曾懈怠?魏师傅、于师傅、孔师傅他们近来可曾说过孤荒废学业?”
李仁实也说不出话来。
李承乾的目光扫过三人,声音依旧平静:“你们三人弹劾孤,总得有个理由。孤违反了哪条律法,你们大可以说出来。孤荒废了哪项政务,你们大可以指出来。孤做错了什么事,你们讲清楚。若是什么都没有,就凭一张嘴,说孤不务正业,说孤有失体统,这难道就是你们御史的职责?”
三人被李承乾问得哑口无言,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毫无根据的指责太子,你们干的是人事吗?”,程知节喊道。
尉迟敬德脱口说道:“整日就晓得风闻奏事,长安城有点风吹草动,你们恨不得赶紧上奏,就他N的不干人事。”
听着尉迟敬德和程知节这两个活宝的话,张行成三人更是尴尬。
张行成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殿下,您……您身为太子,出面行商,自然是不允许的!您开书铺,卖话本,这……这本身就是错的!”
李承乾看着他,淡淡地问:“谁告诉你,那书铺是孤开的?”
张行成一愣。
那书铺难道不是太子开办的?
可有人亲眼看到太子、房良绨、魏良媛亲自去那书铺了。
李承乾继续问:“谁告诉你,那话本是孤卖的?”
张行成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