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烛火摇曳,将五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窗外,夜色深沉。
一场无声的较量,正缓缓在拉开序幕。
两天后,长安城里开始流传一些风言风语。
有人说,太子殿下在东市开了家书铺,专门卖些才子佳人的话本,故事写得可好看了。
有人说,太子殿下这是不务正业,堂堂储君,不想着辅佐陛下处理朝政,反而去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实在有失体统。
这些话,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听了就当耳边风,有人听了却暗暗记在心里。
郑府书斋里,郑善果正听着王珪的汇报。
“郑公,事情办妥了。”王珪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找了两个人,一个是殿中侍御史张行成,一个是监察御史刘洎。这两个人,平日里就以敢言著称,上疏弹劾过不少人。我让人在他们面前提了几句,他们就上了心。”
郑善果点点头:“他们打算怎么写?”
王珪道:“张行成准备从“储君本分”入手,说太子应当以政务为重,不宜整日钻营利禄之事。刘洎准备从“风化”入手,说话本杂书容易蛊惑人心,太子不应如此之类的话。”
王珪顿了顿,又道:“另外,我还让人在坊间散布了一些闲言碎语。不会说得太重,就是让人嘀咕几句,给太子添点堵。”
郑善果满意地点点头:“叔玠办事,果然周全。”
王珪叹了口气:“郑公,说实话,我心里有些不安。太子毕竟是储君,咱们这样在背后使绊子,万一被他知道了……”
郑善果看着他,目光深邃:“叔玠,你是怕得罪太子?”
王珪没有回答,但沉默就是答案。
郑善果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叔玠,你的心思,我很明白。太子年轻有为,如今又得陛下信任,咱们得罪他,确实不是明智之举。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咱们什么都不做,任由他做大,后果会是什么?”
郑善果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盐政改革,咱们输了。这一次,是印刷术。如果这一次再输,咱们还有什么?咱们的藏书楼,咱们的家学,咱们几百年积累下来的根基,都会被他一铲子一铲子地挖掉。”
“到那时候,咱们还是世家吗?不过是一群有点钱、有点权的寻常人家罢了。那些寒门子弟,还会仰望咱们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