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右手的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滴在衣襟上,他却浑然不在意。
殿中一片寂静。
李承乾放下右手的空碗,举起左手的酒碗,再次一饮而尽。
两碗酒下肚,李承乾的面色微微泛红,但目光却愈发明亮。
只见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缓缓吟道:“军歌应唱大刀环,誓灭胡奴出玉关。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李承乾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如同战鼓擂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吟罢,他放下酒碗,转身看向论钦陵。
殿中一片死寂。
片刻后,程知节猛地跳起来,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声如洪钟:“好!好!好一个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这话说得太好了!这才是咱大唐的男儿!”
尉迟敬德也跳了起来,两只铜铃般的大眼里闪着光:“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殿下这诗,把咱当兵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程知节和尉迟敬德这一带头,武将们顿时沸腾了。
李孝恭拍案而起,声如惊雷:“好一个,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老夫听得热血沸腾!”
李道宗连连点头:“殿下这首诗,气势磅礴,豪气冲天!老夫领军几十年,从未听过这样好的战诗!”
秦叔宝捋须微笑,眼中满是赞许:“誓灭胡奴出玉关—这一句,写出了咱们这些人的平生所愿呐。”
就连向来稳重的李靖,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轻声道:“军歌应唱大刀环,誓灭胡奴出玉关。起笔便气象万千,好诗。”
李勣也赞道:“卫公说得对。这首诗,不仅写出了咱们的愿望,又写了将士的决心。何须马革裹尸还—这份气概,正是我大唐军魂所在。”
文官们虽然没有武将那么激动,但也不住点头。
房玄龄捋须道:“殿下这首诗,气势磅礴,意境深远。何须马革裹尸还一句,更是千古绝唱。”
魏征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臣方才还担心殿下应付不来,没想到……好,好!”
褚遂良更是赞不绝口:“殿下这首诗,足可传世。日后但凡有人提起边塞征战,必会想起殿下这首诗!”
岑文本连连点头:“何须马革裹尸还—这句话,日后定会成为我大唐将士的口头禅!”
长孙无忌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李承乾一眼,流露出欣慰之色。
李泰坐在那里,面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