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是众人口中那个“才子亲王”,整日在文学馆与文人清谈,从未真正染指过军功、政绩。
上次他主动请缨出征,被褚遂良以“魏王殿下不懂兵事”为由婉拒,这次李恪凯旋而归,父皇对他的赞誉,比对他任何一次进献诗文都要热烈得多。
凭什么?
凭什么李恪就能带兵打仗?
凭什么他就能立下军功?
凭什么他就能得到这样的荣耀?
如果......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如果上次是他李泰带兵去的西南,那现在接受众人恭贺的,应该是他。
如果太子没有举荐李恪,而是举荐他,那此刻坐在父皇身边的,应该也是他。
如果……
李泰的目光,不知不觉间,从李恪身上移到了李承乾身上。
看着李承乾那从容不迫的笑容,看着他与周围的文臣武将谈笑风生的样子,看着父皇偶尔投向他时那满意的眼神,李泰心中的妒火,越烧越旺。
是他。
是太子举荐了李恪。
是太子让他失去了这个机会。
是他......
李泰垂下眼帘,将那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
他端起酒盏,慢慢饮了一口,酒液入喉,有些苦涩。
“魏王殿下,”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是韦挺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低声道,“殿下面色有些不好,可是身体不适?”
李泰抬起头,脸上已是得体的笑容:“无事,只是方才饮得有些急了。”
韦挺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看出了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声道:“殿下保重。”
韦挺转身离去。
李泰望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周围那些欢声笑语的人群,忽然觉得有些孤独。
他坐在这热闹的宴席中,却仿佛与周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那些赞誉,那些笑声,那些目光,都是给李恪的。
而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他紧紧攥着酒盏,指节泛白。
没关系。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来日方长。
他还有文学馆,还有那些文人雅士的支持。
他还有世家门阀的暗中倾向。
他还有时间,有机会。
只是......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李承乾。
只是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