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知道,路还很长,但至少,第一步已经稳稳地迈了出去。
宜春宫外,几株西府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朵累累垂垂,压弯了枝条,春风拂过,便洒下一阵芬芳的花雨。
廊下挂着几笼画眉,清脆的鸣叫声与殿内隐约传来的女子说笑声交织在一起,透着春日特有的闲适与欢愉。
殿内,阳光透过茜纱窗,滤成柔和的光晕,洒在光洁的桐木地板上。
苏锦儿正与房遗玉、魏婉儿坐在临窗的暖榻上,榻上铺着厚厚的西域绒毯,中间摆着一张紫檀木小几,几上放着几样精致的宫廷点心。
苏锦儿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绣淡紫藤花的襦裙,乌黑的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羊脂白玉簪,素雅清丽。
她手中拿着一卷书,正轻声念着,房遗玉和魏婉儿托着腮,听得入神。
房遗玉一身鹅黄衫子,活泼娇艳。
魏婉儿则是水绿色衣裙,沉静温婉。
三女相处日久,情同姐妹,在这宜春宫内,自有一番闺中天地。
忽听殿外传来内侍的通传:“太子殿下到......”
三女连忙放下手中物事,起身整理衣襟。
还未等她们迎出去,李承乾已面带笑容,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手中还捧着一个用靛蓝色锦缎包裹的方正物件。
“都坐着,不必多礼。”李承乾挥挥手,示意正要行礼的三女免礼,自己径直走到暖榻旁,将手中的锦缎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在小几上。
“殿下今日无事了?”苏锦儿含笑问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包裹吸引。
那包裹方方正正,透着一种新鲜纸张和油墨混合的独特气息。
李承乾在榻边坐下,看着三女好奇的目光,故意卖了个关子,拍了拍包裹,笑道:“前些日子让赵节他们印刷的梁祝终于成了。”
“成了?”房遗玉眼睛一亮,性子最急,“印……印书成了?”
“正是。”李承乾伸手解开锦缎系带,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两摞书册。
一摞封面淡青,素雅简洁。
另一摞封面淡粉,描金绘彩,更为精美。
“这就是赵节……他们印出来的话本?”魏婉儿轻声问道,眼中也充满了好奇。
她自幼饱读诗书,自然知道书籍的珍贵。
寻常人家得一卷手抄本已是幸事,何曾见过如此多崭新的、一模一样的书册整齐地摆在一起?
这本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