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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此刻,他却连妥善安置一个与自己有过一夜情缘的女子都做不到,甚至不能流露出丝毫关切,以免引来更大的祸患。
    “荒谬……”李承乾低声自嘲,声音在空旷黑暗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苦涩。
    他终究是个来自现代的魂灵,即便在这尊贵的躯壳里生活了三年,被严苛的宫廷礼仪和储君教育反复捶打,骨子里某些根深蒂固的观念依然无法完全磨灭。
    比如,对“人”的尊重,对“生命”的平等看待。
    若是在21世纪的话,娜尔罕一定是个独立自由的女性,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和伴侣,一夜情也好,恋爱也罢,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选择。
    可这是大唐。
    在这里,阶级壁垒森严如铁,尊卑贵贱泾渭分明。
    皇帝、宗室、士族、庶民、贱籍、奴婢……
    一层一层,等级分明,不可逾越。
    而女人,尤其是像娜尔罕这样出身低微、甚至属于“货物”范畴的胡姬,在大多数权贵眼中,与一件精美的瓷器、一匹上好的绸缎并无本质区别。
    喜欢时,可以一掷千金,可以温柔呵护。
    厌弃时,可以随手送人,可以弃如敝履。
    旧的去了,自有新的、更年轻貌美的被源源不断地送来。
    感情?
    责任?
    那是对“人”才有的东西,而她们,在很多高高在上者眼中,或许还算不上完整意义上的“人”。
    李承乾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这种“不合时宜”的想法,如果被父皇、被那些大臣知道,只会被斥为“妇人之仁”、“不分轻重”,甚至是“有失体统”。
    一个合格的储君,应该胸怀天下,应该冷酷果决,应该懂得权衡利弊、牺牲小我。
    个人的情感,尤其是对一个卑微胡姬的情感,在江山社稷面前,不值一提。
    可他……
    似乎还做不到完全麻木。
    即使知道风险,即使明白不该,他仍然无法将娜尔罕完全视为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
    那一夜的温存是真实的,她身体的温度、她的气息、她眼中刹那的情动与依赖,都是真实的。
    这真实,让他无法轻易割舍,无法心安理得地任由她自生自灭,或者更糟—因自己而遭遇不测。
    “罢了,还是给予些钱财吧……”李承乾喃喃出声,这是他能想到的,在父皇严密注视下,最大胆也最隐晦的补偿方式了。
    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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