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王府位于崇仁坊东南隅,与郑善果府相隔不远,但气象迥异。
王府门前两座石狮威严矗立,朱红大门洞开,门楣上“淮安王府”四个鎏金大字在灯笼映照下熠熠生辉。
李承乾的太子车驾抵达时,王府门前已站满了人。
以淮安王李神通为首,江夏王李道宗、河间王李孝恭、任城王李道宗、庐江王李瑗等十几位宗室王爷、郡王、国公,按爵位高低列队相迎。
他们身后还有数十名年轻宗室子弟,个个仪表堂堂,神情恭敬。
车驾停稳,内侍王德海掀开车帘。
李承乾先下车,转身扶下太子妃苏锦儿。
今日苏锦儿身着淡紫色翟衣,头戴九树花钗冠,端庄华贵。
两个儿子李象、李厥跟在父母身后,穿着小号常服,举止已有几分稳重。
李厥才五岁,活泼好动,却也知道此等场合不可失礼,乖乖牵着母亲的手。
见太子一家下车,以李神通为首的宗室众人齐齐躬身行礼:“恭迎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这场面着实隆重了些。
李承乾心中一紧,急忙快步上前,先扶起李神通:“王叔快快请起!诸位长辈快快请起!这如何使得?”
李神通须发皆白,今日特意换了新制的亲王冠服,精神矍铄。
他执意将礼行完,才直起身道:“殿下是储君,未来天子。老臣等虽痴长几岁,终究是臣子。君臣之礼,不可废呐。”
李道宗在一旁笑道:“王叔说得是,殿下今日驾临,是我们的荣耀。该有的礼仪,一样都不能少。”
李承乾苦笑不得:“可今日是家宴。诸位都是承乾的长辈,按家礼该是承乾向诸位行礼才是。哪有让长辈在府门前久等的道理?”
李孝恭声若洪钟:“殿下此言差矣!在家为家礼,在国为国礼。今日是家宴不假,殿下虽说身着常服而来,但代表的是国体。老臣等在门前相迎,迎的不是侄子承乾,而是大唐储君。这规矩,不能乱。”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
李承乾知他们是一片诚意,也不再推辞,只是温声道:“既然如此,那承乾就愧受了。只是天已暮,春寒犹在,诸位长辈还请快快入府,莫要受了风寒。”
一行人这才簇拥着太子一家进入王府。
淮安王府占地颇广,但陈设并不奢华。
入门是照壁,绕过照壁是前庭,青石板铺地,两侧植有松柏,显得庄重肃穆。
穿过前庭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