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难道就任由吐蕃拉拢吐谷浑?”李承乾急道。
“自然不是,”李世民微微一笑,“朕已命人搜集吐谷浑权贵之罪证,尤其是宣王与西突厥、吐蕃往来的证据。届时将这些证据交给诺曷钵,他自会知道该怎么做。若他聪明,会求我大唐助他铲除权臣。那时我大军再入吐谷浑,名正言顺。”
李承乾恍然大悟。
姜还是老的辣,父皇这一手,远比直接出兵高明得多。
“当然,”李世民话锋一转,“若诺曷钵无能,或是吐谷浑彻底倒向吐蕃……那时再动兵不迟。我大唐不轻启战端,但也不惧任何挑战。”
李世民看向李承乾,眼神难得的温和下来:“承乾,你有血性,有担当,这是好事。但为君者,不能只凭血性行事。今日你在朝堂上的爆发,虽情有可原,却也给了有心人攻击你的把柄。那些御史,此刻恐怕已在商议如何弹劾你咆哮大殿、威胁大臣了。”
李承乾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你也不必担心。”李世民摆摆手,“朕既然默许了你今日之举,自然会替你挡下这些非议。但你要记住,这样的爆发,可一不可再。下次若再有不忿,当谋定而后动。”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李承乾心悦诚服。
父子二人又商谈了近一个时辰,从吐谷浑局势谈到西域经营,从朝堂平衡谈到治国之道。
李世民难得地说了许多肺腑之言,李承乾听得认真,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
当李承乾告退时,日已偏西。
走出两仪殿,他深吸一口春日的空气,感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今日虽险,却值得。
自此以后,大唐永不和亲。
这是父皇亲口承诺的!
夜幕如墨,长安城万家灯火渐次亮起。
崇仁坊的郑府,门楣高耸,石狮威严,彰显着荥阳郑氏五姓七望的显赫门第。
府内深处,一间临水书斋灯火通明,窗纸上映出两个对坐的人影。
郑善果身着深青色常服,手捧一盏越窑青瓷茶盏,盏中茶汤碧绿,清香袅袅。
对面坐着的则是崔敦礼
“今日朝堂之事,敦礼以为如何?”郑善果轻啜一口茶,声音平静无波。
崔敦礼放下茶盏,苦笑摇头:“惊心动魄。下官入朝十余载,从未听闻储君敢在宣政殿上如此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