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拱手:“臣不敢。陛下让臣知门下省事,既是信任,也是考验。门下省掌封驳,御史台掌监察,二者皆关乎朝纲法度。臣必秉公执正,不负陛下所托。”
魏征说得郑重,李承乾能听出其中的决心。
魏征就是这样的人,给他多大的权力,他就担多大的责任,从不会因为权柄加重而沾沾自喜,反而会更加惕厉自省。
“有岳丈在,朝纲必正。”,瞧着四周无人,李承乾这才喊了句“岳丈”。
说话间两人并肩走出宣政殿。
殿外阳光正好,将汉白玉的栏杆照得发亮。
远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正站在一处说话,见太子出来,两人走了过来。
“殿下。”房玄龄先行礼,“今日朝会,殿下可有感触?”
李承乾如实道:“感触颇深。父皇用人之道,深谙平衡之术。既推进诸事改革,又安抚了各方,既重用新人,又不忘旧臣。这份功力,我还需多年学习。”
长孙无忌笑道:“殿下能看出这些,已是难得了。陛下当年在秦王府时,就善于用人才。杜如晦善断,房玄龄善谋,魏征敢谏,李靖能战……人尽其才,才尽其用,方有今日贞观之治。”
正说着,杨师道、岑文本等新任三省长官也走了过来。
众人互相见礼,寒暄几句。
李承乾留意到,崔敦礼和王珪站在稍远处,正与几位世家出身的官员低声交谈。
见他看过去,崔敦礼遥遥一揖,神色恭谨,看不出端倪。
“殿下,”房玄龄低声道,“崔敦礼复起,王珪转任兵部,这是陛下给世家的信号—盐政之争已了,只要遵纪守法,朝廷不会赶尽杀绝。”
话虽如此,但李承乾心中却清楚。
世家这棵大树,根深叶茂,不是一次盐政改革就能撼动的。
今日他们看似臣服,但暗地里必然还有谋划。
未来的路,依旧布满荆棘。
众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李承乾回到东宫时,已近午时。
苏锦儿、房遗玉、魏婉儿见他回来,迎上问安。
李承乾脱下朝服,换上一身常服,“今日朝会父皇进行了人事大调整,该上的上,该下的下,该起的起。父皇这一手,真是漂亮。”
李承乾在案前坐下,魏婉儿奉上茶点。
李承乾却无心饮食,提笔在纸上写下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