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卢承庆也反应过来,“还有经营许可,手续如何办理?税如何缴纳?这些细节,都可以谈。只要操作得当,我们未必没有空间。”
气氛终于活跃起来。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细节。
哪些州县可以争取,赋税如何缴纳更划算,质量监督如何应对,经营许可如何获取……
一条条,一款款,逐渐清晰。
崔敦礼看着重新燃起希望的众人,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悦。
他知道,即使争取到最好的条件,世家的黄金时代也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从今往后,他们必须学会在朝廷的规矩下生存,必须学会赚取辛苦钱,必须学会放下百年世家的骄傲。
但这未尝不是好事。
他想起太子那句“世家百年暴利”,心中竟生出一丝唏嘘。
是啊,百年暴利,是多少百姓的血汗?
如今还利于民,也是天道循环。
只是他有些不甘心!
“敦礼,”崔明远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既然要谈,就好好谈。你拟个章程,把我们的条件列清楚。明日我们再聚,仔细推敲。后日,你再去东宫,与太子敲定细节。”
“是。”崔敦礼躬身应道。
夜幕降临时,众人陆续散去。
崔敦礼独自站在堂前,望着窗外渐起的灯火。
长安城的夜晚,依旧繁华,依旧热闹。
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他想起今日在东宫,太子那双年轻却深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坚定,有智慧,还有一种他看不透的东西—那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沧桑,一种洞悉世事的清明。
“太子啊太子,”他喃喃自语,“你究竟要怎么对待百年世家?”
无人应答。
只有夜风穿过庭院,吹动檐角铜铃,发出清越的声响。
贞观十三年正月十九,晨光熹微,长安城的街巷尚笼罩在薄雾之中。
东宫明德殿内,李承乾已端坐案前整整一个时辰。
案上摊开的不是奏章文书,而是一张精心绘制的大唐盐政改革全图—从盐池开采到官铺售卖,从赋税征收到质量监管,每一个环节都用细笔标注,条理分明。
铜壶滴漏指向